六十 冤大頭(2/2)
王林一下懵了,好像自己當了冤大頭。本來之前說好的,連人帶床一塊睡,才不過多加一千塊,怎麼只是一張床就抬到了五千呢?可是自己親口提出來的,大老爺們好意思改口麼?
這小子只能認了這個啞巴虧,苦著臉從包里掏出錢夾子,裡面現金也就剩下七千塊了。這個地方不能刷卡,兩千塊如果花完,就算對方殺不了他們,那也甭想再住下去。出了這間客棧,回到戈壁上還是死路一條。
鐵心棉倒不貪心,收了三千退回兩千說:「你現金不多了,留著自己花。不過記好了,你欠我兩千塊,這些錢我不一定要現金,有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幫我一把就把這筆帳購銷。」
習風這時候撩起被子,抬頭看看屋頂,然後又仔細觀察一下房間的情形,才從包里拿出繃帶和止血藥品,包紮了傷口。接著繼續躺下來,閉目睡覺。
王林還沒完全驅盡身上毒素,雙腿還有點軟,於是跑過去爬上鐵心棉剛剛睡過的床,踢掉鞋子鑽進了被窩,頓時香氣撲鼻,讓他心裡不住搖盪。
鐵心棉在椅子上一坐說:「咱們聊天吧。」
「我要睡覺。」王林還急著閉目練功,把體內毒素完全逼出來。
「我沒地方睡覺,你又不肯跟我擠,這一夜怎麼打發?這可是我的房間,你就是占了我的床,至於做什麼,也要我做主。」鐵心棉果然是個霸道的主兒,讓王林張口結舌,一句話說不出來。
王林苦巴巴的坐起身,跟她說:「好吧,那先聊聊,你為什麼叫鐵心棉這個名字,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鐵心棉笑道:「我本名叫鐵馨眠,溫馨的馨,睡眠的眠。來到這家客棧之後,周老闆首先領教了我床上功夫,於是就給我起了個外號,叫鐵心棉,只不過名字後面兩字改了改。意思是說我看起來柔弱,其實很厲害的,他每次第二天都要扶著牆走路。」
王林眨巴眨巴眼,心說幸虧哥們意志力頑強,不然真要防線失守,明天早上扶著牆走路,還不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對於女人肆無忌憚的聊床事,王林都覺得臉上有些燥熱,尷尬的說:「那再聊聊你這幾年,在客棧過的怎麼樣?」
鐵心棉聽到這句話,臉色慢慢沉下來,眼裡也閃出了晶瑩淚光。她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騙你們的,來的時候帶了幾千現金,第一年早就花光了,接下來這兩年,全靠跟這些臭男人睡覺才能養活自己。你心眼真好,不碰我一根手指就會給我五千塊,這是我住在這裡之後三年裡,見過最好的男人。」
王林被她一夸,覺得飄飄然,找不到北了。連聲說自己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要不是現金有限,就是八千也肯給她的。
接下來又問她周老闆是個什麼樣的人?鐵心棉說這人很神秘,據說在這兒住了三十年的人,也沒摸清他的底。周老闆那個時候就像現在一樣年輕,過了三十年,還是四十歲的模樣,一點都不顯老。別看他外表善良,待人很客氣,做起事來心狠手辣。多少年裡,只有幾個散客住在這兒,住的時候什麼都不說,臨走前一定會把人殺死,決不能讓任何人把客棧的事傳出去。
至於要偷渡的人,那是經過內線介紹過來的,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再加上這個客棧還有個神秘之處,往往遇到生人接近時,會無故起風,塵沙遮天蔽日,能將客棧遮蔽的嚴嚴實實,很難發現。不過還是有幾次被警察找過來,都給他們輕鬆解決了,客棧的人於是吃了幾天人肉包子。
王林聽到人肉就像吐,心說這孫子真是夠神秘的,能夠容顏不老,恐怕跟那些人皮有關係。
鐵心棉瞅著他想吐的模樣,不由笑了笑,但隨即沉下臉,起身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你們來這兒想幹什麼,不過你們被周老闆發現了,沒我的幫忙,你們是活不下去的。我並且知道,那個東西在什麼地方,咱們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