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琴語者(2/2)
離若欠身道:「是奴家魯莽了,今日府上的損失,一概由鳳華樓承擔,還望武大爺莫要惱奴家才好。」
「哈哈哈,好說,區區幾個杯盞也算不了什麼,離若姑娘不必計較在心,今日能看到如此一番雙琴互斗的難得場面,還是託了離若姑娘的福。」
「離若多謝武老爺,不過今日奴家有些累了,如果武老爺沒有別的吩咐,奴家就先回去了。」
武安城點頭道:「好,離若姑娘既然不舒服,便早些請回去休息,切莫傷了身子。」
「多謝武老爺體諒。」離若欠身說道。
之後又朝李青牛看了一眼,目光中神情複雜,說不出來有什麼情緒。
然後朝他也禮貌性的欠了欠身,便轉身離去,不再做任何逗留。
司空明本想上前阻攔,但是一想這裡是武府,怎麼著也要給武安城一些面子。
那女子是他請來的,也是他點頭讓走的,自己作為客人上前去攔阻他的離開,似乎有些不妥。反正已經知道了那女子,你媽逼棲身之處,要找到她並不困難。
想到這些,司空明便按耐下來,不動聲色。
又說了些閒話之後李青牛和司空明也表示準備離開了,不過臨走之前,李青牛道:「武老爺的這架鑲玉寶琴用來著實順手,不知能否割愛,倘若可以的話,青牛願意任何物品交換,如果武老爺還想要蠻骨的話,我手上還有一些,只要武老爺喜歡……」
「誒,李兄弟,不是我武某人小氣,實在是這琴乃祖上所傳,祖上曾有明訓,琴在人在,武家存世一天,這琴便不能交與旁人,縱然李兄弟出一座金山銀山來換,武某人也是不能壞了祖上規矩的,還望李兄弟見諒海涵。」武安城有些尷尬的說道。
李青牛見他拒詞堅定決然,心知沒有轉圜餘地,便也不多費唇舌,將琴放下後朝武安城抱了抱拳,便與司空明告辭離開。
二人離開之後武安城剩餘的酒勁兒也又醒了大半,看著擺在面前的寶琴,不由心生後悔,喃喃道:「今日武是怎麼了,竟會將此琴拿了出來示人?哎……」
武安城長長嘆了口氣,踉蹌著站起身子,無有氣無力對對身邊的下人道:「派人打掃一下這裡,把琴放回去吧。」
「是,老爺,您不要緊吧,要不要去讓人給您煮一點醒酒湯?」負責侍候的下人連忙問道。
武安城搖搖頭道:「不用了,哎,酒果然是害人之物,我要去祖宗面前面壁思過,無我命令,誰都不許來打擾。」
「是,小人這就去吩咐。」
武家祖先的靈牌就供在後院一間廂房之內,武家歷有明訓,凡武家之人,無論男女,不得操琴。
所以這麼多代以來,武家出過踏入星空的武者,出過才高八斗的文士,出過技藝非凡的藝人,但唯獨從來無人善琴。
武安城雖極愛聽琴,但自己也並不會彈。
又有明訓,鑲玉寶琴世代傳,不遇聖主不示人。
可是今天不知怎麼的,武安城就像鬼迷了心竅一般,竟將寶琴拿出來示於人前。
他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樣的後果,也不知道自己的祖先為什麼要定下這樣的明訓,但是祖先的訓示必須遵守,這是對祖先的尊重。
所以他現在必須懲罰自己,便一人來到祖先靈位前長跪思過,請求祖先原諒。
對於明訓中所提到的聖主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也找過很多術士進行測算,可是,每個人得出來的結果都不一樣不知道誰對誰錯,誰真誰假,武安城最終決定放棄尋找所謂的聖主,只想將這琴平安的代代傳承下去。
離開了武家之後,司空明一路上一邊扶著喝醉的尋憶,一邊不斷的在李青牛耳邊喋喋不休,詢問他的琴藝是什麼時候學的,還有是不是一開始知道那個女子的身份,才會與他對琴。
李青牛便將聽到琴聲之後,那日晚間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什麼,原來那天晚上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賢弟,你太魯莽了,雖然我知道你實力高超,但是情況不明的時候,你應該叫上我,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險,就算我不能幫你打架,但至少在危急時刻,幫你逃脫危險還是沒有問題的。」
「因為琴聲中傳來聲音說讓我一個人去,我怕打草驚蛇,再令對方不敢現身的話,便又不知要何時才能再次出現,所以我便沒有通知大哥,本來想第二天告訴大哥,但是因為練功一時忘了說起,相信大哥也不會怪罪小弟。」
「誒,賢弟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只是擔心你,那裡會怪罪你呢,不過也虧得賢弟當日與他交過手,今日才能將他認出來,否則就算她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們也不知道他就是那日彈琴之人,不過話說回來,你只與他交手一次,便能記下她的琴路,難道說賢弟是琴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