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卷 第十四章 婉拒上意(2/2)
宋影兒便柔聲說道:「這法器並非是我的,而是屬於另一個人。我之所以來到卜玄宗,也是因為他的緣故。」
短短一句話,讓宋影兒目光迷離,仿佛陷入回憶中一般,任誰都會想到,這個「他」必定和宋影兒關係密切,當然眾人還未朝著宋影兒心有所屬這方面去想,畢竟人的一生,總有那麼幾個令人往懷的良師益友,但凡重情重義之輩,拿著友人所贈之物,偶起相思之情也純屬正常。
卻聽宋影兒又慢慢說道:「影兒在下界時本是一介普通女子,遭惡人所擄,前途渺茫,卻被一位皇子殿下所救。殿下不僅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是他將我領入仙道,自從追隨殿下以來,影兒便早認定這一生都和殿下在一起,隨他生,為他死,不離不棄。但影兒天資愚鈍,遠不及殿下,所以雖有心和殿下出生入死,卻反倒是屢屢弄巧成拙,害殿下為我屢遭兇險。後來,我便下定決心不能夠再拖累殿下,這才來到了卜玄宗學藝。」
眾人聽得如遭雷擊,不少人更驚慌失措,跌下椅子,誰也未想到宋影兒所說的他,原來並非是什麼良師益友,竟是她愛慕之人。
而且,這話中所含的分量實在太重太重,都到了生死相許的地步,而且從宋影兒的口吻中,誰都聽得出來,她對這位殿下充滿了仰慕和崇拜,而且不知出生入死過多少次,如此所積累起來的感情,已經深如浩瀚之海,宛如通天神柱,無人可撼動。
宋影兒在眾人心裡,那可是仙子般的存在,只有凡人愛慕她,哪有她去反過來愛慕男子的?這讓所有有心追求她的俊才們都大感失落。
退一萬步講,真有這麼個人存在也就罷了,但讓人又嫉又忌的,則是那男子竟將宋影兒當成侍女,日日夜夜受其伺候,這簡直是讓人恨得牙痒痒,光是想想,便讓人衝動無比,如此艷遇豈是凡人能夠享受的,簡直就是折壽之舉!
而更讓人深思的,則是這位殿下的資質,要知道宋影兒的資質已是卜玄宗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優秀,其門中皎皎者亦是自愧不如,但從宋影兒所說的話中,可以聽出她的資質竟然無法和那位殿下相比,而且她自達到化神境以來一直都是承蒙那位殿下的指點,足見這位殿下是何等的優秀了。
只是這話聽起來卻又是匪夷所思,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才存在呢?就算有,又為何不曾聽聞過如此的天才?
便有想著,只怕是宋影兒因為愛慕之心而有幾分誇張。
方陵倒沒料到宋影兒竟公開將感情之事道了出來,這言辭間的深情更讓他深為感動。
便聽宋影兒又說道:「如今,殿下便要來到卜玄宗,所以,影兒唯有大膽忤逆宗主和師傅二位的好意了。」
宋影兒的理由讓在座長老們也是大為意外,許安公更是愣得一時發呆,他是極疼愛這位關門弟子,如視如己出一般,對於門中有弟子追求,他總是嗤之以鼻,認為無人能夠配得上影兒,只是未曾料到原來這徒弟竟早意中人了,而且只怕關係之深超乎想像。
符元甲則是聽出這話中的意思,微微蹙了蹙眉頭道:「影兒你的意思,莫非是這位殿下來到本宗,是要將你帶走不成?」
「什麼,帶走?」許安公陡然回過神來,眉頭一抖。
宋影兒正色說道:「殿下有慈悲之心,為拯救天下蒼生不知立下多少功德,如今他來,必定是有大事要做,所以影兒必定會隨他一道。」
許安公重重哼了一聲,大聲叱喝道:「你這丫頭好生糊塗,你有愛慕之人,為師沒覺得有什麼不可,反倒為你高興,因為為師相信你的眼光。但是,你為了那所謂的大事竟然就想放棄進入千玄山祖陵的機會,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爭破頭皮想要進去?你那位殿下要做的事情莫非比起我卜玄宗維護天下正道基業還要重要嗎?」
許安公當著如此多人的面訓斥宋影兒,可謂前所未有,其他人也都覺得這丫頭實在太過糊塗,那殿下不管是什麼來頭,也不大可能和卜玄宗相提並論,而作為正道支柱,一域之主的卜玄宗,要做的事情自然比對方想要做的事情要重要得多。
在大家看來,宋影兒定是被感情所迷惑,分不清楚主次輕重,正是需要人當頭棒喝才行。
宋影兒緊緊抿著唇,低頭不語,更有幾分委屈。她深知為了培養自己,師傅耗費了多少的精力,煉丹制器,愛護有加,若沒有師傅的呵護,她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為了讓自己得到進入千玄山祖陵的機會,師傅必定也在宗主面前費盡了口舌,才得已成功。
但是,當她自聽聞到紫霄殿之事後,便知道方陵來到了修真界,內心的喜悅和期盼無以復加,三人肯定會火速趕來卜玄宗,每時每刻都激動不已。
她也猜到方陵突然出現在修真界必定是有大事要做,本想著待授冠儀式結束之後,便可再和方陵三人一同離開,但萬萬沒想到宗主突然下了如此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