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卷 第十八章 魔帝的安排(1/2)
周定邦的話說的兩種可能都不是好事,一則說方陵有擊殺帝運者的非凡運道,這足以讓魔帝忌憚,畢竟天下萬物生生相剋,畢竟他有著百萬年一現的魔體道心,很可能具備什麼特異的運道也不一定,二則是說方陵和刑天武都是同丘之貉,城府深而陰險,而且前者更甚,刑天武正是大意著了道才死,若留方陵在身邊,日後遲早會成禍患,說不定方陵同樣也稱帝的野心!
這話說來,文臣們心頭為之一沉,在魔帝前的對話就如同在懸崖上走鋼絲,一步走差,便會掉入萬丈深淵中,周定邦把話說到這地步,簡直就是在將方陵朝死路上逼,更是大大打擊了文臣。
但他這兩種推測也並非毫無根據,就連張中翰一時間也想不出用什麼話可以反駁。
魔帝則朝著曹界勛問道:「曹卿家,你有何看法啊?」
曹界勛沉吟道:「從呈報上看來,這方公子達到人魔大極天之境,而刑天武達到冰火大極天之境,按理說前者更高深一籌,不過,二人卻有著相差一級的戰力,因而要說方公子的戰力高於刑天武,只怕有些過於抬舉。但是,天下之運以帝運王道為上,微臣縱觀史書,也未曾發現過什麼記載上有寫到誰的運道還比帝運更強者。由此推測,便有兩種可能。」
曹界勛代表四大勢力之一的皇老閣,即不向著武將,也不朝著文臣,所以這番話說起來倒很是中肯,但這份中肯也讓文臣們深為不安,因為中肯,所以能夠對魔帝產生的影響力極大,若曹界勛的分析對文臣不利,那就麻煩了。
魔帝淡淡問道:「哪兩種可能?」
曹界勛恭敬回道:「其一,刑天武畢竟是逆天而生龍,雖然吞龍得運,但這種運道尚未完全釋放出來,不似天生帝運者,自胎兒時便帝運加身,一出身便盡得天福地貴,受天運庇護。因而,刑天武逆道未成,在三人合力壓制之下被殺也並非沒有可能,但這裡有一個很關鍵的條件,便是方公子要有著壓制中期境界者的戰力。畢竟,帝運雖不全,但刑天武的實力卻是擺在哪裡的;其二者,刑天武此人能夠在數千年內時間內蟄伏不出,可見其城府之深,之細膩,且不說方公子究竟是否也有著城府,但要想在刑天武身上做手腳只怕不容易,也就是說,如果並非第一種可能,那第二種可能便是大戰的呈報有作假之嫌!」
曹界勛的兩個可能否定了周定邦的運道之說,更將事情延伸開來,不僅針對方陵一人,還將方居正和賀鑄銘都扯下了水。
第二種可能如果被證實後果便難以想像,在歷來的地方呈報之中,的確有為了獲得封賞而自誇自演者。而且,當初誅殺刑天武的戰鬥,是在內圈中發生,縱橫十數萬里之遙,周邊皆是兩位大人的心腹,要作假並非沒有可能。
簡單的說,可以設下幻象大陣,使得兩方人馬誤以為刑天武真的提升了修為之類,如果此事被證明,那方居正和賀鑄銘乃至方陵便是犯下了欺君之罪,把本來簡單的誅殺渲染得非常艱險,借方陵魔體道心來做這文章更不容易讓人起疑,但一捅破了,卻顯得大有蹊蹺。
雖然牽涉者只是三人,但是此次大戰審核呈報的乃是張中翰和郭餘暉,二人必定也要受到些牽連,至於左右二帥,賀鑄銘的呈報自然也是他們親審。
曹界勛一句話,其實是將四人都給扯了進去,可見他的確是毫不偏袒,但也正映證了眾人的擔憂,此人是想一石二鳥!
至於第一種可能,其實早在群臣間便引起了激烈的討論,不少人都懷疑此事的真偽。
築基者修真者,能夠跨級殺敵並不算少見,畢竟兩級之間的修為差距並未到達到天壤之別的地步,有資質優秀者,的確能夠發揮出超越一級的戰力,然而隨著修為的提升,每提升一級都需要經過成千上萬年的時間,如此一來,想要在初級便擁有擊殺中期境界的戰力便成為不可能的事情。
無論賀鑄銘和方居正如何厲害,畢竟只是初期境界者,對刑天武造成的傷害有限,而方陵雖然是魔體道心者,但要想以初級修為擊殺刑天武亦顯得有些荒謬。
雖說他有終極獸化,但刑天武可也是鬼修者之體,論實力比起同級獸修者更強,對於沒有親眼見到當初那一幕的人而言,自然習慣於用常理來推斷事情,只是方陵本就是超脫常理的存在,如此一來,這件事情便顯得疑團重重。
曹界勛的話讓文臣武將們都深感不安,生怕被這事情所牽連,郭餘暉更暗罵曹界勛歹毒,他橫插一腳,把事情搞得越來越麻煩。
方居正則連忙表著忠誠道:「陛下明鑑,下官所見所聞所寫全都是真實發生,絕不半點虛言!刑天武的確修為達到中期境界,的確被方公子所殺!」
「這麼說,這人魔大極天真有著如此威力?本帝倒想親眼目睹一下了。」魔帝淡淡說道。
大日王岩木便摩拳擦掌的道:「陛下,不如就由微臣去試試這小子的身手,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誅殺中期高手的能耐?」
本來三方勢力糾纏已經十分複雜,大家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立場,如今若在讓岩木插足進來,豈不更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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