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卷 第十三章 表面工夫(2/2)
施三福見到方陵一副超然姿態,卻是半信半疑,但是心裡卻不由得多了半分奢望,若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那自己豈不是又可以平步青雲了?
方陵甚清楚施三福的想法,他負手說道:「你也很清楚,地府雖然號稱人才輩出,但是可用之人卻是少之又少,更何況還有些不滿於我的人,陽奉陰違,讓本王行事也有諸多不變,而如今南方形勢莫測,鬼域大軍隨時可能出動,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本王所認識的人不多,但所需要的人才卻是越多越好。施大人你和我雖有舊怨,但是你我同站在地府立場上,卻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輸即我輸,本王說到這份上,施府主也應該體會到本王的良苦用心吧。」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說得施三福心頭砰然一動,他當然不想和方陵卯上,不管這番話是真是假,迎合總是對的,他便歡喜道:「若代殿王真願意化干戈為玉帛,肯提攜下官,下官必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方陵含笑說道:「有施大人這句話,本官心裡就安心多了,這極南州府乃是南方地界的第一道防線,不僅需要武將守衛,更需要文臣謀略,施大人你若願意全力輔佐,本王就任你一個前線督事的位置。」
施三福眼一亮,本來平息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正如方陵所說,天下大亂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不過這個機會並非人人能得,若能到前線去,那的確是再好不過的機會,前線督事並非軍職,但是卻有權監督軍隊事務,是有著實權的人物,其地位堪比軍中副將,這可比判官要高出不知道多少,更何況如今前線所聚集的軍隊數量之巨,這前線督事的職位更是讓人眼讒。
只是,方陵話才落下,卻又一轉話題道:「不過,本王雖不追究你我之事,但是和赤城宗的事情卻還沒完,尚需施大人你幫幫忙。」
一句話又讓施三福立刻警惕起來,他故作懵懂的道:「代殿王的意思是……」
方陵看著他說道:「赤城宗一戰,我雖勝利,卻受盡了赤城宗宗主岳午雷的嘲諷,這一口氣本王怎麼也忍不下去,當日他曾當著數萬修真者的面允諾過,若是雙生樹之事錯非在我,便要當面向我道歉。」
施三福心頭咯噔了一下,暗道這小子果然不可信,拐個彎來設個陷阱讓自己往下跳,雖有高官之位誘惑,但是他也不是笨蛋,若是承認了當日是自己設計陷害這小子,那豈不是把自己把柄給交出去了麼?
方陵卻似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說道:「我既要重用施大人,自然不會拖你下水,我知道偷襲王子言的事情是莊清風找的人手,施大人應該找得出解決的辦法吧?」
施三福老謀深算,當然知道捨車保帥,斷臂求生的道理,他為了奪得雙生樹不惜連地府中人和交好的赤城宗門人都重創,更何況是出賣一個手下,他慢吞吞的朝著方陵說道:「我又怎麼知道交出莊清風之後,殿下不會利用他來對付我呢?」
這話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也是施三福最關注的問題,他當然想和方陵擯棄前嫌,不過他更怕上了方陵的當,畢竟這小子的謀略也可謂高深,和其相處,無疑於與虎謀皮,若是被他所欺騙,那下場絕對悽慘。
方陵深邃的說道:「施大人,這說到底不過是個苦肉計,畢竟整件事情來說,赤城宗雖然有人受了重傷,但是並沒有人死亡,讓莊清風來抗這個黑鍋,赤城宗宗主臉面大失,要當著全天下的修真者給我道歉,而莊清風頂多也是吃點苦頭,我就不相信當著天下人的面,岳午雷還能夠取了莊清風的性命?更何況,莊清風怎麼說也是我地府中的人,我也不可能讓赤城宗宗主下狠手,否則豈不是嘲笑我地府無人?到時候,我自會施展手段將莊清風救下,交給你處置,一切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施三福聽得雙目發亮,於情於理,方陵這一席話說得都是滴水不漏,的確,方陵現在畢竟是代殿王的身份,不可能當著赤城宗那麼多人的面來問罪於地府中人,而且方陵最重要的目的是羞辱岳午雷,只要莊清風肯承認陷害,那目的就達到了,他又要保護南方地域的安寧,肯定不會將自己牽扯進來。
另外一方面,方陵一開始也說了,認清自己的位置很重要,他之所以得到八殿王的信任是因為和修真界劃清了關係,現在他要提拔自己為前線督事,這個職位的重要性足以影響到前線戰局,若是到時候處置自己,那就等於給自己臉上抹黑,必定會被朝中反對的人伺機攻擊,說他認人不准,耽誤戰事,這個罪名可是不小,若出了什麼紕漏,足以撼動他本來就不穩的根基。
更何況,就算莊清風反咬自己一口,他毫無證據,憑著自己和赤城宗的關係,對方怎麼也不會信他。
這一想,施三福便認定方陵的確只是為了報復岳午雷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