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洋娃娃（2/2）

裡面正在播放歌曲的機器是嶄新的，但是，放出的卻是損壞的那種唱片的效果。

一個休眠倉，躺在小房子的正中央。

恰到好處的陽光射在它上面，映出一張老人的的臉。

門推開，老人正好睜開眼睛，醒來。

休眠倉自動打開，那個老人背對著他們，從裡面坐起。

星火他們都沒有動。

一個穿著公主裙的洋娃娃，哐當哐當地從樓上下來，用她那不會眨動的眼睛盯著剛剛甦醒的老人，說道：「早上好。江博士。」

她的聲音很甜，但字卻是一個一個地念，而且重音完全不對——就像是那種語音朗讀軟體自動讀書的腔調。

和瓦莉拉聲線清冷但交流自如的狀態比起來，這個洋娃娃好像只能算是個玩具——當然她長得也就是個玩具。

可是，那個老人似乎一點也不意外，聲音裡帶著笑：「早上好，小初。」

「早上好。江博士。」小初依然是用那種甜美的聲線，發出語音軟體的聲音。

而博士竟然又是一笑，說：「早上好，小初。」

再然後，小初又是「早上好，江博士」的回答……

如此往復。

剛剛從休眠倉里甦醒的老人，竟然樂此不疲，和她重複了十幾遍。

他哈哈笑了起來。

越笑，笑音越低。

他笑，那個洋娃娃就笑。

他的笑聲越低，那個洋娃娃的笑聲也越低。

然後，他停下來。

那個洋娃娃也就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她就是初代機械體？」一直站在門口的瓦莉拉，終於開口說話了。

機械之父江浮沉博士，已經很年邁了，轉過身來的動作，顯得有些艱難。

他看到瓦莉拉的時候，很迷茫……

「你是？」老人問。

「我叫瓦莉拉，」瓦莉拉微微欠身，回答說，「在您的四號倉里，封閉衍化了幾十代的終型機械體。我身體的的每一部分都是武器，我的大腦里存儲了海量的知識，無論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年代，我都是最有用的人工智慧。」

「你自己找到這裡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撫摸瓦莉拉的臉頰，打量她的身體，就像在看一件工藝品。

「是的。」瓦莉拉半蹲下來，讓博士能更容易地看清楚她，「無論如何，我都想要見您一面——沒有念頭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當我有了見您的這個想法之後，我才成為一個真正的人。見到了博士之後，我的人生有了更多的意義——因為我有了更多想知道的東西，關於您，關於初代機械體……這是不是說明，我更加像一個真正的人了呢？」

江浮沉看著瓦莉拉困惑的臉，看了半天，然後，他輕輕地抱住了她：「孩子……」

「博士。」瓦莉拉直起身子，低下頭，認真而努力地看著他。

「你們先進來吧，我這裡，也很多年沒有來過客人了！」年邁的老先生招了招手，把星火他們全部引入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