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可名狀的低吟(1/2)
世界一片黑暗。
空氣里扭曲旋轉出無數詭秘幽暗的囈語,
那是深淵的凝視;
那是神明的提醒;
那是惡魔的引誘,陰冷,而充滿誘惑:
「我……是誰?」
權無缺感覺到四周瀰漫起寒冷的黑色霧氣。
螞蟻在他的皮膚間穿行,
有黑色的蝴蝶停駐在肩頭,
隨即腐朽成灰色的雕像,
一觸,
即化為粉末,
變成斷翅的蜻蜓散落一地,
在這些詭異而非理愉悅的意象里
權無缺的眼睛變成了空洞的純白色,那是無理智靈魂者的標誌:
「我是權無缺,第二代烏鴉先生,烏鴉精神的繼承者。」
他如實回答。
不可名狀之低語還在繼續:
「……你看……我說吧……」
「……兄弟怎麼會騙你……」
隨即耳邊的囈語引誘聲再次放大了一些:
「你為什麼競選議員?」
權無缺面色有些掙扎,但片刻後這些掙扎就被壓了下去:
「為了成為英雄……成為光。」
不可名狀囈語:「……還有呢?」
權無缺結結巴巴,白淨的臉色羞紅:「我想要繼承烏鴉精神,成為守護大都會的騎士。」
不可名狀囈語:「……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就這?還有呢?」
權無缺的語氣堅定起來:「證明給大都會人看,我的父親是對的,他真的是個英雄,並為此付出了生命,而絕非某些人口中的騙子。」
不可名狀囈語:「……」
權無缺已經徹底放開開始搶答了:「當然,最後,我想要試著證明,我爸爸並不全部都對。」
「他錯了。」
「黑暗騎士不一定非要永遠躲在黑暗裡。」
「騎士精神也不一定必須蟄伏於陰影下。」
「英雄該是人民的。」
「英雄該是大眾的。」
「他更像是一種光,一種榜樣。」
「帶領別人,引導別人,拋棄恐懼鼓起勇氣,朝黑暗揮拳。」
「所以,我的目的不是做黑暗騎士。」
不可名狀囈語:「……我說的怎麼樣?顧希望,他果然另有目的!」
「我要做站在陽光下,站在大家眼前的英雄。」
「不是黑暗騎士。」
「而是光明騎士!」
不可名狀:「……臥槽好正義……可以,這很人民朋克,臥槽我特麼怎麼感覺他身上在發光?我要瞎了!……這他媽太正經了!難道是我錯了?……不對……」
眼前的黑暗似乎暗淡了一些。
不可名狀之低語混亂了。
忽然有另外一個不可名狀亂入了進來:
「宅男你是不是弄錯了啊……我覺得你有點不靠譜……」
「你可別坑我,我這回惹得亂子大了,我爸可是知道我的能力是啥的,他要是回頭看回放知道我用能力糊了權柄老大一jio屎,還沒有任何特殊理由,明年的這會兒你兄弟頭上估計草都一拃高啦……」
先前那個不可名狀沉吟道:「還好有你替我背鍋……」
不可名狀之二:「???」
不可名狀之一:「哎呀你還不相信自己的髮小嗎?我怎麼會坑你?……讓我想想啊……你,權無缺,你五天前,有沒有在權氏的地下金庫里用金色液體潑一個帥比,然後把他活埋在黃金池裡?」
權無缺純白空洞的眼球顫了顫:「沒有啊?」
不可名狀:「啊這……」
「怎麼可能?」
「難道真的是我做夢,還是說這些事情都是我太專注於遊戲臆想出來的?」
不可名狀之二:「唔,什麼遊戲?」
不可名狀:「……英雄聯盟出手遊了你不知道嗎?」
就在這時,只聽權無缺的語氣帶著疑惑繼續說道:
「我家還有地下金庫嗎?我怎麼不知道?」
不可名狀之語忽然消失了。
……
翟楠提著「吐真劑」,眼前有些發楞。
此時他的耳邊也嗡嗡作響。
他的失神不是因為「吐真劑」的原因。
而是因為,無論他懷疑權無缺想要復刻小丑與黑暗騎士的賭局,是腦補過度也好,是做夢臆想也好,可那天晚上烏鴉陰影將他活埋的場景卻歷歷在目,比真金還要真。
還多了只大灰貓咪呢!
然而,在「吐真劑」的影響下,
權無缺卻說,
自己壓根就不知道有這樣一座地下金庫!
翟楠心裡有些發緊:
「難道說,那個烏鴉陰影並不是權無缺……」
「大都會還有一個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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