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病名為愛(2/2)
「妹妹一愣,沒有再勸說他。」
「當晚,他到達高登的賭場時,負責人並沒有在,小弟說是負責人被一個女人叫走了。」
「工人並沒有離開。」
「他耐心的等待著,發誓一定要要到帳。」
「終於,負責人回來了,按照高登的規矩,賭場的一切事情,必須由硬幣來決定。」
「賭場負責人從賭場中央拿出那枚珍貴的硬幣,拋到空中,接住。」
「打開手,還是反面。」
「工人心裡一沉,然後咬著牙準備掏槍。」
「這時,負責人突然合住硬幣,然後翻了個手腕再次打開。」
「隨後,負責人按照硬幣的指示,將欠款一次付清。」
「工人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開心的回到家。」
「然後,他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妹妹。」
「旁邊是一張字跡歪歪扭扭的字條。」
「哥哥,錢自己留著,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不要傷心,這樣的選擇於我而言是一種解脫,比起藥罐和病房,我更喜歡沒有病痛的天堂,好好活,勿念。」
「他突然明白了。」
「其實妹妹也活的很辛苦啊。」
「吃著難以下咽的藥,忍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目光所及全是別人的同情,一次次被醫院扔出來。」
「妹妹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人生。」
「只是,每當她想要拒絕,想要放棄,哥哥拼盡全力想讓她活下去的身影就會出現在眼前。」
「其實,她何嘗不是在堅持著,想要陪伴哥哥而不是讓他孤獨的一個人走下去……即使她很痛苦,即使她並不喜歡這一切。」
「第二天,工人辭掉了要帳的工作,上班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一絲悲傷。」
「工人妹妹死後,他每天還是正常上班,臉上看不到一絲悲傷,依然是先進優秀工人,而且出手比之前闊綽的多,人也漸漸胖了起來。」
「他要好好活。」
「後來發生了一個意外,以前打過工人的賭場混混,突然全部被辭退,然後沒過多久就病死了。」
「人們知道他妹妹的病是愛滋。」
「再也沒有人說他是個好人。」
「他有了個新名字。」
「叫禽獸。」
「他再也沒有了朋友。」
「鄰居也無時不刻的唾罵。」
「呸,禽獸。」
「由於工廠里的非議很大,甚至將他舉報到了我這裡,於是,我找他談話。」
「他告訴我:『在我們十幾歲的時候,父母去世,這樣的世道,十幾歲的孤兒根本活不下去……你知道我們是哪裡來的錢吃飯供我上學,然後來到權柄工作嗎?』」
」這是妹妹去世以後,這個工人第一次哭。」
「這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瘋狂的砸著桌子,說病死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妹妹,自己欠妹妹的,如果不是妹妹,他們早就餓死了。」
「妹妹也是這樣,才生病了。」
「一種,名字里,帶有『愛』的病。」
翟楠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蒙蒙大霧。
「同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的眼裡,會是不同的樣子,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
小丑的臉隱沒在黑暗裡,聲音乾巴巴的:
「你的記憶恢復了?」
翟楠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說道:
「這座城市的確該死,犯罪率居高不下,做壞事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可是,沒有哪座城市百分之百是壞人。」
「即使是哥譚,生活在底層的、善良的人也絕對占50%以上……就像剛剛我說的看守兄弟,還有這個傻呵呵的工人。」
「他們都曾深愛著彼此。」
翟楠的目光落在濃郁的橘霧裡。
工人精疲力盡,滿臉都是恐懼。
嚇的雙目通紅。
可他還是不斷揮動著手裡的鐵器。
朝空氣中的驚悚幻象打回去。
嘴裡面還在不住地叫喊著什麼。
小丑跟著翟楠一起看了一會。
根據唇語。
慢慢讀了出來。
「妹妹,別怕。」
「這一次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