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風涼話(2/2)
「對,小辮子要是去了不回來,你說怎麼辦?」
搶在夏想開口之前,瘸子咬牙道:「我作保還不成嗎?」
「你拿什麼保?」
「我把好妹許配給他,他就是我的姑爺,他要是真的跑了不回來,我和好妹拿著頭等著一刀仙!」瘸子賭咒發誓般喊道。
他這樣,到底是相處幾十年的鄉親,有人鬆口道:「只要能請到大遊俠幫忙,就叫娃趕緊去嘛。」
「對,叫娃趕緊去。」
有人起頭,一些人跟著附和,不管他們是覺得孩哥真能請來沙里飛,又或是害怕夏想手裡的刀,不少人都轉身往外走。
但也有不放心的,哪怕被人推著走,眼睛還是不放心的回頭盯著孩哥。
等人全走了,瘸子瞪著夏想道:「你娃真敢殺人?」
「不敢,叔,我唬他們的。」手裡的刀已經不見蹤影的夏想回道。
不再理會夏想,瘸子把馬牽給孩哥。
接過馬繩的孩哥沒有任何猶豫,飛快翻身上馬,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就猛夾馬腹,打馬出了小院。
他一路疾馳,還沒走出瘸子家多遠的鎮民紛紛避讓。
一騎踏過,鎮上塵土飛揚。
晚上。
好妹吃完了先下桌。
「叔,喝點?」夏想問道。
瘸子心不在焉道:「好,喝點,喝點。」
一碗酒下肚,瘸子突然朝夏想問道:「滿娃,你比孩哥大,又是打小跟著你師父學武,刀法是不是比孩哥厲害?」
「我師父說,孩哥天生就是練刀的料子。」
瘸子喝了口悶酒。
夏想問道:「叔,你擔心孩哥請不來沙里飛?」
瘸子沒說話。
「別擔心叔,就算沙里飛不來,還有我。」夏想朝他寬慰道。
瘸子張了張口,又把話咽了回去,一個字都沒說。
夏想玩笑道:「叔,我不是我師父,關鍵時刻走不了氣兒。」
瘸子:「……」
如果是等兩個小時,打幾副馬掌,剪幾張皮子再歇個畔兒,喝口茶或是打個牙祭,很快就會過去。亦或者打一火包,再睡上一個小時五十七分鐘又幾十秒,也算愜意。
就算是等一天,也有一天的過法,總歸不難熬。
難熬的是漫無目的的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雙旗鎮的人熬了一個晚上,又熬到晌午,終於熬不住了。
鎮口的駝背率先忍不住道:「你看他那倆眼,軲轆軲轆轉,一看就不是個好種。」
「他總不能不要他媳婦兒吧。」有人回道。
「女人是男人的擦腳布,哪尋不下。」
「有好戲看啦。」
「等死吧,一刀仙明天就到,都等死吧。」
他們旁若無人的議論,聲音這麼大,全被同樣焦急等待的好妹聽到。她心裡這份等待,比所有人都急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