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澗水村（2/2）

夏想頭一次認真打量了一貫沉默寡言的老四一眼，不答反問道：「怎麼做的逃兵？」

「他們還不如土匪。」

「哪支部隊？」

「西北立起的雜牌軍，軍長姓楊。」

他答的極快，不像是說假話，夏想說道：「一切等上了山再說，沒準你只是杞人憂天。」

老四不再說話。

老五磨磨蹭蹭把水燒熱的時候，打探消息的老大和老三回來了。老三手裡還拿了幾張烙餅，分發給夏想幾人，自己則就蔥咬了一口，舒了口氣道：「真他娘的香。」

「夏爺，王家寨之前五六十號人，這兩年翻了一倍。半月前，從澗水村搶了個婆娘上山做壓寨夫人，村民鬧到縣裡，保安團帶人進山剿了幾次，全都無功而返，事也不了了之。」老大把打聽來的消息，朝夏想匯報導。

聽他說起這個，老三登時眉飛色舞道：「村里人說，那婆娘沒嫁人之前，兩個釢子就豐滿鼓漲，一準有過男女之事。屁股大的像磨盤，但把趙家兒子磨瘦了，也沒生個娃。那王老四五十多了還沒個後，把這婆娘搶上山，估計就是衝著她的屁股，想留個後。」

這種事，他們兩個外鄉人，不過是走一趟，就打聽出來，可見流言傳播之快和無孔不入，堪比病毒。

咬了口手裡的烙餅，夏想問道：「這片只有王家寨一股土匪？」

老四看了他一眼。

「成氣候的就只有王家寨，其他的綹子，怕是熬不過保安團幾回剿匪。」老大忙把嘴裡的餅咽下去道。

「好，喝湯。」夏想沉默了一陣說道。關中人把晚飯通稱喝湯，這是夏想從老大那裡學來的說法。

喝了湯，幾人互相給對方松筋骨。

這是一路過來，他們固定的消遣。什麼下三路的招式都可以使，唯一的規矩是不准打臉。除了夏想之外，他們當中實力最強的是老四，老大次之。

松完筋骨，夏想吩咐道：「老大，你替老二值上半夜，下半夜換我。」

按理說，今個兒輪到老六值下半夜，老三說道：「夏爺，還是我來吧。」

「睡你的覺，養足精神，明早上山。」夏想率先躺下道。

沒多久，老三就鼾聲如雷。過了子時，睜開眼的夏想朝他踢了一腳，老三的鼾聲登時止住，但沒等夏想走到門外去換老大，他的鼾聲又起。

「夏爺，應當沒啥，一道睡吧。」老大打著呵欠道。

夏想搖搖頭。

等老大進去之後，夏想開始盤腿練功。神遊之際，他猛的睜開眼睛，盯著不遠處一道倉皇奔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