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報之以毒（1/2）

鬧市酒肆，青樓妓館，越是縱情聲色的地方，越容易打探到消息。但這消息往往經過藝術加工，即是俗稱的吹牛逼，畢竟說話的人，多半喝了酒。

所以這些消息，不可盡信不可不信，扒皮去肉之後，保留骨架即可。夏想因此在西湖邊的拂曉閣流連了小半月，博了個器大活好之名只是添頭，關鍵是他搜集了諸多消息。

比如魔教教主任我行已銷聲匿跡七八年之久，日月神教如今被東方不敗掌控；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左盟主乃是人傑；福威鏢局的七十二辟邪劍法…

這些是從江湖人士那裡聽來的，還有比方拂曉閣里的姑娘就說，她們接過的客人里有扶桑浪人，如果非要選，她們更願選年輕的扶桑浪人，他們沒那麼多變態的手段，動作又快，一盞茶可以接五六個之多。

這一日，已慢慢融入這個世界的夏想離開了拂曉閣。

他自長街輾轉，過了幾個彎，穿過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條青石板大路，來到一座朱門白牆的大莊院外。

此莊名叫梅莊。

夏想上前以銅環扣門，連扣了三下，不輕不重，確保裡面的人能聽到，又不至於失了禮數。很快門從裡面打開，並肩走出兩個裝束普通的老者，但他們目光如炬，步履穩重，絕不像他們表面看上去那麼普通。

這兩人應當就是一字電劍丁堅和五路神施令威，但誰是丁堅，誰是施令威，夏想就看不出來了。

「你是何人？」丁施二人見夏想年輕英俊，不似歹人，耐著性子問道。

夏想面露「怯色」，戰戰兢兢道：「不知二位哪位是丁大叔，我是本家嬸子介紹，來找丁大叔，應徵僕役的。」

丁堅因與丹青生比劍不慎傷了手，梅莊內因此需再找一位靈醒僕役，又因梅莊情況特殊，所用之人需知根底，丁堅便托親友在族內物色個合適人選。那人選自不可能是夏想，機會是夏想創造出來的。原本來做僕役那人，因夏想刻意結交，信了夏想請他白嫖的鬼話，眼下正在拂曉閣做苦力抵債。以他睡了花魁娘三晚的嫖資，沒有三年五載，這銀子怕是還不完。那少年初入江湖，便領略了江湖險惡。

丁堅問了一番夏想的情況，丁大力的資料，夏想來之前早已爛熟於心，眼下雖然「緊張」，卻對答如流，無一錯漏，丁堅不疑有他，說道：「你隨我進來吧。」

跟在他身後進了梅莊，夏想不便到處張望，途經一口天井，左右各有一棵梅樹，枝幹如鐵，極是蒼勁。隨後被帶到莊內耳房，只聽丁堅說道：「你以後就住在這兒。需做哪些事，我往後再慢慢教你。但有一條你現在就要記住，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不該做的不做。記住了沒？」

確定不是三條，還是我挑一條記？

「記住了。」夏想乖巧應道。

往後一月，夏想除了跟著丁堅學做事，還摸清了莊內的一切，對梅莊主人江南四友的脾氣秉性，習慣愛好，全都瞭若指掌。

他如此用心，當然不是為了在梅莊內做個出色僕役，有朝一日能超過丁堅和施令威在莊中的地位。

「丁大叔，施大叔，眼下酷暑難當，你們來嘗嘗這綠豆湯，有清熱解暑的功效。」夏想端出兩碗綠豆湯，獻寶一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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