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借旗號(2/2)
這交情若是放在彭定邦嘴裡,叫金錢往來,他能說出朵花來。夏想追問道:「他那四個弟兄,和他一樣?」
老三點頭。拆開來說幾人的惡行自是不一樣,那幾個不是每個都像碗客那般好女色,但他清楚夏想不樂意聽這些,就只點了點頭。
鍘了碗客的第二天,戲台上又多四具屍體,被綁在柱子上的瓷器店夥計不停在說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碗客幾兄弟打王家寨的旗號招搖撞騙,該殺。二是王家寨的當家的仁義,龐家一下死了這麼多人,為防小輩爭產,鬧出人間悲事,王家寨就把龐家所有的財物都收了。
這事很快傳遍了白鹿原。
按說碗客和王家寨沒關係,原本擔心土匪報復的村民,心裡的石頭該當放下才對,但實際卻是人人心底,對王家寨三字,又添了一層陰影。
後來夏想受碗客的啟發,剿了秦嶺峪口淺山的一股綹子,對外稱說白鹿原苦王家寨久已,其實壓根跟王家寨沒關係,都是這幫狗曰的,打著王家寨的旗號胡來。
他這波騷操作,看的王家寨土匪:「……」
兩縣保安團:「……」
白鹿原各村村民:「……」
也基於此,玉蓮看出他最近真的閒的腰杆硬了,於是取消了之前的禁令,第二天夏想就扶著腰進山寨大廳,沒力氣繼續作妖。
要說被剿的這股綹子,也不是無名無姓之輩,大當家鄭芒娃是響應白嘉軒雞毛傳帖,鬧過交農的和尚。於是一股五六十人的土匪,併入了王家寨。
眾土匪適才反應過來,夏大當家果然例無虛發,原來是有此深意。
夏想:「……」
土匪們私下稱讚夏想例無虛發的話被田小娥聽到,她登時嗤之以鼻。屁個例無虛發,都這麼多發了,老娘這個月的紅事又如期而至。
夏想:「???」
農協批鬥田福賢的事影響到了彭定安,好在有彭定邦找關係搭錢,滋水縣的黨部書記岳維山被調離,彭定安經過一番博弈,卻是繼續留了下來。彭家兄弟冒著丟屁股的風險當縣長,是為了掙錢,現在竟然破了財,雖不至於倒虧,但心裡不痛快是肯定的。彭定安不如彭定邦老成,就想著利用王家寨,讓滋水縣縣內的各個農協會都安生一點。
老三把話帶回山寨的時候,閒著也是閒著的夏想,親自來了滋水縣。不過沒想到,卻遇到了新修縣誌的關中大儒朱先生。
朱先生是白嘉軒的姐夫,還是之前白鹿書院的先生。人長的普通,走起來也沒有驚天氣勢,乍看與他被白鹿原傳的神乎其神的形象有些不符。夏想不得不感嘆,處在物質匱乏的年代不一定就是全是壞事。比如娶親,什麼都是舊的,新娘卻是新的。放到後世,什麼的都是新的…又比如,起碼人們還沒形成看臉的惡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