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結案(1/2)
「她一直在京都,平素女扮男裝,靠賣畫為生。只是她已化名,儘管在畫裡有暗中諷刺朝政蔡相之意,但一個小小畫師,難免入不得尚書大人的眼。即便是心系朝堂的楊毅,大抵也從未注意過這樣一個市井畫師。」夏想說道。
王恆始終不動聲色,反倒是追命一臉震驚,他實是沒想到,北齋竟是楊毅的女兒楊妙玄。
夏想嘆道:「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如何知曉朝堂之事,更別說一針見血的指出朝政弊端了。我問過她,她說這些是從父親那裡耳濡目染來的。她雖因為一些事與父親鬧了矛盾,卻並未影響她對父親的尊敬與崇拜。」
說完之後,夏想看向王恆道:「這樣的人,如何會投靠蔡相,除非他是有意為之。」
「人都是會變的。」王恆淡淡道。
夏想嘆了口氣,說道:「我尚未告訴妙玄,楊大人的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楊大人這個父親並不合格,哪怕他故意讓人假扮女兒,造成女兒已死的假象,保住楊妙玄一條命。若非父母已逝,他註定不是個好兒子,也絕不是個好臣子。因為他欺聖上仁慈,見他一家十五口盡數被殺,即便是最終查出真是他對寶船動的手腳,也絕不會下株連的旨意。」
「寶船一定是他動的手,他也是心甘情願赴死,只為構陷蔡相,是麼尚書大人?」夏想突然問道。
王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說道:「本官只是掌管戶部,查案是夏大人你的事。」
「大人,當真要他一輩子背負投靠蔡相,謀反弒君的罪名嗎?」夏想問道。
聞言,王恆放下茶杯,眼裡微微有些動容,道:「本官還是那句話,查案是大人的事,本官不知,大人為何要與本官說這些。」
他開口閉口本官,並非是擺官架子,而是除了是當朝同僚,他私下與夏想沒有任何關係,大抵也不想有任何關係。
「因為楊毅雖死,但想達到目的,他死之後,仍需要有人推動這件事。差點與他結成兒女親家,亦師亦友的尚書大人,豈非是最合適的人選?」夏想反問道。
王恆冷冷的看了夏想一眼,說道:「夏大人想憑几句猜測,就冤枉本官?」
「那位湊巧生病的郎中,如果入了詔獄,也能如大人這般,守口如瓶?不知大人那位管家,是否就是殺害楊家十五口的人之一,與盧劍星和沈煉的交手的人,又是否是他?」夏想進來時,已看出王恆的管家是位高手,不止是他,追命同是看出來了。
王恆再次端起了茶杯,卻沒有喝,而是說道:「夏大人要說的,可都說完了?」
見他端茶送客,夏想嘆道:「即便六扇門查出楊大人是蔡相的人,查出確是他在寶船上動了手腳,但只消蔡相不承認,便沒有人能說此事和他有關。用這麼多條人命,只為給聖上提個醒,值嗎?」
放下茶杯的王恆神色平靜。
夏想懂了。
對他們來說,為生民立命,為世道開太平,沒有值不值,只有應不應該。
出了宅子,步入巷道,追命突然動容道:「大人,這案子還查嗎?」
之前便說了,他的智慧絲毫不比夏想差,不過是信息差而已,此刻聽了夏想和王恆的對話,自然對寶船案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從未想過,在江湖中人眼中不受待見的廟堂之上,竟然有這樣的一群人。
夏想尚未開口,巷子裡已多了很多黑衣人,他們將前後都堵了起來,將夏想和追命困在中間。
「大人,你先走,我解決他們。」追命無比鎮定道。
好在夏想不是陸文昭,沒有背後給他一刀,而是嘆了口氣道:「不用留活口,他們就是殺楊家十五口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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