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久違的攝心術(2/2)
其實夏想倒也不至於如此悽慘,那一槍連平湖裡的水十分之一都未消耗,他在演戲而已。因為如此,更容易令人接受。
唯平易,方能近人。
何況近人本就是夏想的目的之一。
「感謝少俠出手相助,武當銘記在心。」說話的人是宋遠橋,他掌教多年,若非大事張三丰則早已鮮少再過問武當具體事務。
夏想搖頭道:「宋大俠不必客氣,我之所以前來,與武當無關,僅僅是因為我喜歡無忌這孩子而已。」
宋遠橋只當他是謙遜不願居功,不禁感慨他年紀輕輕就有此功力,品性亦是不凡,開口問道:「夏少俠身體無礙吧?」
「多謝宋大俠關心,只是些許脫力而已,不礙事。」說完夏想又朝張三丰道:「晚輩一時氣憤動手殺人,擾了武當清淨,還望張真人恕罪。」
看著死去的張翠山,張三丰意興闌珊道:「那些烏龜王八蛋仗著大義咄咄逼人,否則不用你出手,我早將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武當如此多的徒子徒孫,他實難做到像夏想一般毫無顧忌,就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們說話的功夫,殷素素突然將張無忌帶到夏想面前,吩咐道:「無忌,快叫人。」
張無忌看看娘親,又看看夏想,小聲叫道:「夏…義父。」
夏想怔了怔。
沒想到會弄假成真,但倒也不壞,他冷冷的看向殷素素,說道:「我可以認無忌為義子,待他視如己出,但你若想就此追隨張五俠而去,就該先想想清楚。父母尚在人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會何其悲痛。無忌尚小,他已然沒了父親,若再沒了母親,該當如何可憐,幾如草芥,任人欺辱。你前半生任性妄為,已為人母,當真心中仍舊只顧自己,半點不為旁人考慮?」
張三丰詫異的看了夏想一眼,想不到他竟是說出這樣一番話。
殷素素霎時臉色慘白。
並非只是夏想的話太過振聾發聵,摧殘她的心,還因夏想在說話時,用了攝心術,讓殷素素「看到」了張無忌任人欺凌的畫面。
夏想的攝心術一如既往的只有半吊子水,這和他從未認真練習此術有關。此刻能有如此大的效果,一是殷素素此刻情緒波動太大,二是她對夏想幾乎防備,三大抵是夏想的話,確是引發了她的共情。
張無忌雖不知夏想為何說他娘要死,卻連忙大喊一聲娘,撲倒殷素素懷裡,啜泣不已。母子二人緊緊相擁,皆哭成了淚人。
武當眾人聽著他們哭聲,不免看向張翠山的屍體,心有戚戚焉。
張三丰突然朝夏想道:「在山下結廬,若真是遇到應付不了的麻煩,只管上山。」
宋遠橋幾人皆震。
他們自是清楚張三丰此話代表了什麼。宋遠橋隨即開口道:「武當與夏少俠守望相助。」
夏想感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