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爹（2/2）

逍遙子果然喝的特別多，一杯酒斟滿，舉起酒杯一口乾。

「小子，快喝！」逍遙子瞪眼看著他。

王陽並不是特別愛喝酒，不過酒量還行，陪著逍遙子連喝了十來杯。逐漸地，感到有點上頭了。這樣繼續喝下去，肯定吃不消。

逍遙子正喝的興起，一杯杯不要錢似的往嘴裡灌，一邊催促他快喝。

王陽實在是撐不下去，怎麼辦？忽然想起段譽在松鶴樓與喬峰斗酒的片段，見逍遙子醉眼迷離，應該不易發覺，將左手垂直放在下面，暗中施展「六脈神劍」的運氣之法，將喝下的酒水沿著經脈從指尖逼出體外。

別說，這種方法還真好使，這麼又喝了百十來杯，頭腦清醒，毫無醉意。

「兄弟，好酒量！」逍遙子伸出大拇指稱讚道。

莫浩正給二人斟酒，聽見逍遙子稱呼王陽為「兄弟」，手一抖，差點沒有將就灑出。看來這位逍遙子長老喝的真不少，竟然和一個小輩稱兄道弟。

被誇酒量好，王陽顯得不太好意思。

好在逍遙子此刻已經有了八九分醉，並沒有留意到。當然，也有可能是心思放在別的地方。他肯定是有心事的，否則不可能獨自一人在這裡喝悶酒。

王陽知道，對於喝悶酒的人必須讓他打開話匣子，說出來心情就會好受一些。

於是，他試探的口吻，問道：「逍遙子長老，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如果有的話，不妨說出來。」

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啊。

老是你一杯我一杯光喝酒，氣氛會很壓抑的。

「兄弟，被你看出來了啊？」逍遙子醉意濃濃的一笑，說道：「沒錯，我的心裡確實有心事，好大好大的心事……」

忽然，他的腰身向前伸展，臉龐差點貼到了王陽的臉上。

「我告訴你，其實我差那一點點就能成為仙人，你相不相信？」逍遙子聲情並茂地說道。

為了更加形象具體，他還加上了肢體語言，雙手比劃了距離。不過，正常來說，要比劃「一點點」，一隻手，一個大拇指，一個食指就完全可以做到。這位逍遙子卻是雙臂舒展，手掌與手掌的距離至少有一米多長。

這是「一點點」？

王陽心裡暗暗好笑，言不由衷地點頭附和道：「相信，相信。」

貌似張三丰、王重陽都曾差一點就能度化成仙。所謂的差一點，也許只是自我安慰的話，而實際上說不定卻是天壤之別。

當然，王陽沒必要唱反調。

此刻的逍遙子臉上浮現著懊惱、悲傷、壓抑、消極、憤怒等負面情緒。他搖了搖頭，又猛地灌了一杯酒。

王陽捕捉到他的情緒，前面幾點完全可以理解，卻不知為何會「憤怒」？

「其實成不成仙，我不在乎，我只是不理解，為什麼？為什麼別人都可以，偏偏我不可以？難道就因為我是你的兒子？就必須留在度仙界，留下逍遙派嗎？」

聽見逍遙子自言自語，王陽一怔，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啊。

這時，逍遙子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腦袋一晃，一雙朦朧的醉眼向王陽看來，瞳孔逐漸放大，脫口而出，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