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誅滅九族（2/2）

由於用力過猛，差點摔倒在地。

「老祖，裡面……」慕容若風想起剛才可怖的一幕，令他依然心有餘悸。要知道，他可是虛仙強者，魂靈比起一般人要強大許多，然而與對方的靈魂一碰撞，幸好抽身及時，否則對方的魂靈發起攻擊，就能令他當場斃命。

慕容龍城伸手一擺，再次打斷他的話。

就在這時，忽然就見宮門之內瀰漫著白色的氣息，氣息越來越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隱約之間，浮現出一個淡淡的身影。

「龍城小弟，你終究還是來了。」一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舒緩淡雅，顯得非常的溫和，然而，聽在慕容龍城的耳朵里，卻如晴天霹靂，如山崩地裂。

他雖然表面上顯得很淡定，卻已心潮澎湃，震驚無比。

當今世上，能令慕容龍城為之震顫的人，唯有一人而已。雖然他堅信自己若是再次遇上那位，可以做到閒庭信步，可以鎮定自若。

然而，當那位真的就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之前積累的所有信心，瞬間就被擊垮。

與這位相交多年，對於對方的氣息以及聲音了如指掌。他可以確定，眼前的這位正是他畢生中最為畏懼的那個人。

這種畏懼，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一直以來他生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改變？況且，他曾做過對不起對方的事情，心虛之下，這種畏懼就變得更加強烈。

但是，他心裡也很清楚，這個時候不能慌。

他不是一個人來，而是率領著慕容家族那麼多精英修士。如果他要是慌亂了，有損自己的尊嚴還算是輕的，嚴重的後果可能會導致整個慕容家全軍覆滅。

所以，他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讓自己逐漸地找回信心。

「逍遙兄，久別重逢，你還好吧？」慕容龍城將心態調整好，淡然說道。

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明顯低於預期。畢竟，這一次他來可不是與對方噓寒問暖，也不是來敘舊的。不過，這已經是他能夠保持鎮定的最好說話方式。

畢竟，面對李逍遙，他的壓力實在太大，能有如此從容的語氣，算是他的極限了。

這番話，其實也帶著某種試探。

昔日李逍遙中了他的冷箭，就從杳無音信，眼前這位雖然無論是氣息還是聲音都與李逍遙神似，但一定就是他嗎？

「你是期盼我不好呢？還是期盼我好？」

聽見對方的聲音，慕容龍城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說道：「小弟當然希望逍遙兄一直都很好，外面傳言，逍遙兄早已仙逝，對此小弟我絕不相信，逍遙兄你恩澤天下，必然受到上天眷顧，神仙庇護的。」

「哦？」那聲音淡然說道：「你還和當年一樣，那麼會說話。」

慕容龍城沉默。

「龍城小弟，昔日我將你從凡塵召集而來，你左右逢源，行事低調，可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為人和底細嗎？」

慕容龍城頓然背後直冒冷汗，強行鎮定，道：「不知逍遙兄何出此言？」

「你的祖上乃是大燕皇帝，你這個沒落王孫以復國為終極夢想，來到度仙界，你韜光養晦，等待時機，趁我與暗夜魔君決戰之時暗中偷襲，只要我一死，你就可以獨霸天下……」

慕容龍城越聽越是心驚，一邊暗中蓄力。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接下來恐怕就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既然與李逍遙這一戰在所難免，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一拼到底。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跟屁蟲，就憑閉關修煉千年，足可一戰。

「當年之事，你以為能瞞得過我嗎？那你又可知道，我為何明知是你，卻並沒有對付你？」那聲音依然非常的舒緩，語氣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慕容龍城不由地一怔。

當年一戰，他、段思平以及獨孤求敗都重傷昏厥過去。當然，他是故意偽裝的。趁著李逍遙與暗夜魔君斗的正激烈，他蓄勢待發，暗施冷箭，正中李逍遙的後心。

原本他可以趁著李逍遙倒下之後，再殺了暗夜魔君，但事情沒有如他想像中發展。

李逍遙中箭之後，錯過了斬殺暗夜魔君的絕佳機會，被其逃脫。但是，他卻如不死之身一般，依然堅挺地站立著。

慕容龍城後來也曾想過，如果他當時衝上去，說不定就能將李逍遙殺死。

但當時的情況，令他肯定不敢。未必是怕失敗，而是李逍遙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氣勢，令他根本不敢再有不軌的念頭。

所以，當時他嚇得動也不敢動，只能繼續裝死。

事發之後，他非常的心驚膽戰，生怕所做的事情暴露，曾一次一次地從噩夢中驚醒。然而，多天過去，一切風平浪靜，他這才逐漸地安下心來。

看來李逍遙應該沒有發覺是他做的，至少不會懷疑到他一個人頭上。

畢竟，在當時的情況下，段思平和獨孤求敗也很可疑。甚至，比他的嫌疑更大。

而此刻，李逍遙卻告訴他，當時就已經知道是他，又怎麼能不令他感到震驚？既然知道，為何沒有懲罰他？

「逍遙兄，其實當時……」慕容龍城有心狡辯，但顯得很無力。

李逍遙似乎並不想聽他的解釋，也沒有必要聽下去。他淡淡地說道：「讓你活著，是因為你還有用。」

「有用？」慕容龍城不由一怔。

「沒錯，你這個人野心很大，但能力也很強，讓你鎮守在東域，至少可以保證一方安寧，如果將你殺了，一時實在找不到適當的人選替代你。」

對於這個解釋，慕容龍城即感到很意外，也不太那麼意外。

當初，李逍遙將他從凡塵中召集而來，並非是多麼喜歡他，而是因為他有用。一手創造了「斗轉星移」武功的他，在武學上的造詣何等強大

正因為這一點，李逍遙才會將他帶到度仙界。

慕容龍城當然沒有令李逍遙失望，那些年間，被他斬殺的妖魔數不勝數，成為李逍遙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

一個人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想要活的久一點，必須有用才行。

慕容龍城的有用，令他從一個凡人成為一名修真者。犯下那麼大的錯，也因為有用，被李逍遙饒恕。

但是，饒恕了一次，還能再饒恕他第二次嗎？

相比較上次的偷襲，這一次已經不再是「犯錯」，而是在「犯罪」。他這是犯上作亂，公然謀反。如果擱在凡塵世界，是誅滅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