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章 奉旨入京(2/2)
啊?胡邴槐臉上瞬間變色,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他和李梨雖是道不同,卻極為難得的成為了無話不談的知交好友,自然也就明白那隻精金鐲子的威力以及對李梨的重要性,
本命物這種東西對於鍊氣士來說至關重要,本命法寶若是損毀,主人必遭反噬重創,境界越低,受傷越重,只有進入鍊氣士的上五境,才不會受此影響。
見到秦清睜眼說瞎話,嬴貞忍不住笑出聲:「公子我跟你說正經話呢,咱不貪圖他這點東西。」
「噢~~」秦清瞬間恍然,從袖子裡取出那枚鐲子擲給胡邴槐,笑道:「剛才只是開個玩笑,看把你嚇的。」
「秦姑娘真是風趣......真是風趣.......」胡邴槐接了金鐲小心收好,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怎麼會來桐州的?」
嬴貞面不改色的說道:「奉旨入京。」
胡邴槐聽了卻是渾身一震,這四個字的分量實在是太大了,皇上既然讓秦王回京,不敢說已經徹底原諒了秦王在北疆的大敗,但起碼也透露出一絲緩和的意思,而且胡邴槐自己也猜得到,這多少和九公主出嫁有關。
一旦秦王返京,那麼這半年來在太安風生水起的那幾位皇子又該如何自處呢?
只怕幾位皇子之間,多年以來的暗鬥將會徹底的擺在檯面上,太安城必當掀起一陣驚天波瀾。
這可是個機會啊,跟對了人,這輩子飛黃騰達,跟錯了,滿門抄斬。
胡邴槐此刻的心裡,很忐忑,
嬴貞也知道他很忐忑,所以才會提前對胡慵和胡穎下手,為的就是讓胡邴槐在忐忑之後,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如果胡邴槐選錯了,胡慵難免會在北疆一次小規模衝突中,意外「陣亡」,而胡穎的未來夫婿崔進士,嬴貞更是有一萬個辦法弄死他。
嬴貞不是善人,涉及到自身利益時,甚是都是個惡人。
胡邴槐沉默片刻後,小聲道:
「殿下此番北上必定危險重重,有什麼用的著邴槐的地方,殿下只管吩咐,邴槐必當竭盡全力。」
這算是表態了,
嬴貞不怕他會反水,一州刺史對於嬴貞來說,其實作用不大,但對方既然原本是老四的人,那麼能將別人的變成自己的,這本身也是一種收穫。
「返京一事,我是得了皇上口諭,別人是不知道的,我拿邴槐當自己人,才會告訴你,至於幫忙,你那點能耐實在夠嗆,我今晚來此,是要收拾一個人,想必邴槐也能猜到是誰,至於善後的事,交給你處理,你不是最擅長給別人安罪名嗎?」
胡邴槐傻呵呵的笑著,心裡已經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殿下放心,邴槐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嬴貞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一邊乖巧站立的胡穎,難得的嚴肅道:
「你爹只不過是尋常的士族出身,能混到如今這個地步極為不易,當然了,這都是他自己的能耐,你和胡慵以後做事情要多考慮周全,不要學那些紈絝子弟,你爹這輩子是福是禍,將來還要看你們兄妹倆,不爭氣的話,連累你爹被削官處刑也不過眨眼之間,創業守成之艱難,唯有經歷者方才能體會箇中滋味,青樓這種地方,以後不要來了,老老實實回家,該讀書讀書。」
胡邴槐在一旁聽的連連點頭,心底的喜悅完完全全寫在臉上,甚是有點受寵若驚,因為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皇室中人跟他說了一番心底話。
胡穎更是屈膝躬身行大禮,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嬌聲道:
「殿下金玉良言,胡穎銘記在心。」
嬴貞哈哈一笑,揉了揉眼睛道:
「難得嚴肅一回,差點把我自己都感動到了。」
胡氏父女一臉愕然,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嬴貞自己,又何嘗不是另一個胡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