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殺人(1/2)
聽那年輕漢子叫道:「拿酒來!拿酒來!格老子福建的山真多,硬是把馬也累壞了。」
宛兒低頭走到兩人桌前,低聲問道:「要甚麼酒?」聲音雖低,卻十分清脆動聽。那年輕漢子一怔,突然伸出右手,托向宛兒的下頦,笑道:「可惜,可惜!」宛兒吃了一驚,急忙退後。
另一名漢子笑道:「余兄弟,這花姑娘的身材硬是要得,一張臉蛋嘛,卻是釘鞋踏爛泥,翻轉石榴皮,格老子好一張大麻皮。」那姓余的哈哈大笑。
林平之氣往上沖,伸右手往桌上重重一拍,說道:「甚麼東西,兩個不帶眼的狗崽子,卻到我們福州府來撒野!」
那姓余的年輕漢子笑道:「賈老二,人家在罵街哪,你猜這兔兒爺是在罵誰?」林平之相貌像他母親,眉清目秀,甚是俊美,平日只消有哪個男人向他擠眉弄眼的瞧上一眼,勢必一個耳光打了過去,此刻聽這漢子叫他「兔兒爺」,哪裡還忍耐得住?提起桌上的一把錫酒壺,兜頭摔將過去。
那姓余漢子一避,錫酒壺直摔到酒店門外的草地上,酒水濺了一地。史鏢頭和鄭鏢頭站起身來,搶到那二人身旁。
那姓余的笑道:「這小子上台去唱花旦,倒真勾引得人,要打架可還不成!」鄭鏢頭喝道:「這位是福威鏢局的林少鏢頭,你天大膽子,到太歲頭上動土?」
這「土」字剛出口,左手一拳已向他臉上猛擊過去。那姓余漢子左手上翻,搭上了鄭鏢頭的脈門,用力一拖,鄭鏢頭站立不定,身子向板桌急沖。那姓余漢子左肘重重往下一頓,撞在鄭鏢頭的後頸。喀喇喇一聲,鄭鏢頭撞垮了板桌,連人帶桌的摔倒。
史鏢頭見他竟被這人一招之間便即撞倒,可見對方頗有來頭,問道:「尊駕是誰?既是武林同道,難道就不將福威鏢局瞧在眼裡麼?」
那姓余漢子冷笑道:「福威鏢局?從來沒聽見過!那是幹甚麼的?」林平之縱身而上,喝道:「專打狗崽子的!」左掌擊出,不等招術使老,右掌已從左掌之底穿出,正是祖傳「翻天掌」中的一招「雲里乾坤」。
那姓余的道:「小花旦倒還有兩下子。」揮掌格開,右手來抓林平之肩頭。林平之右肩微沉,左手揮拳擊出。那姓余的側頭避開,不料林平之左拳突然張開,拳開變掌,直擊化成橫掃,一招「霧裡看花」,拍的一聲,打了他一個耳光。姓余的大怒,飛腳向林平之踢來。林平之沖向右側,還腳踢出。
這時史鏢頭也已和那姓賈的動上了手,白二將鄭鏢頭扶起。鄭鏢頭破口大罵,上前夾擊那姓余的。林平之道:「幫史鏢頭,這狗賊我料理得了。」鄭鏢頭知他要強好勝,不願旁人相助,順手拾起地下的一條板桌斷腿,向那姓賈的頭上打去。兩個趟子手奔到門外,一個從馬鞍旁取下林平之的長劍,一個提了一桿獵叉,指著那姓余的大罵。
餘人彥像是在戲耍林平之一般,一邊打,口中仍在不三不四:「小兄弟,我越瞧你越不像男人,準是個大姑娘喬裝改扮的。你這臉蛋兒又紅又白,給我香個面孔,格老子咱們不用打了,好不好?」
林平之心下愈怒,斜眼瞧史、鄭二名鏢師時,見他二人雙斗那姓賈的,仍是落了下風。鄭鏢頭鼻子上給重重打了一拳,鼻血直流,衣襟上滿是鮮血。林平之出掌更快,驀然間拍的一聲響,打了那姓余的一個耳光,這一下出手甚重,那姓余的大怒,喝道:「不識好歹的龜兒子,老子瞧你生得大姑娘一般,跟你逗著玩兒,龜兒子卻當真打起老子來!」拳法一變,驀然間如狂風驟雨般直上直下的打將過來。
兩人一路斗到了酒店外,餘人彥武功高強,將林平之的上身掀得彎了下去,跟著右臂使招「鐵門檻」,橫架在他後頸,狂笑說道:「龜兒子,你磕三個頭,叫我三聲好叔叔,這才放你!」
其他四人大吃一驚,都想出來救林平之,怎奈賈人達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他以一敵四,竟然不落下風,陳七白二兩人武功尚若,此時身上已經挨了不少拳腳,一個個都是鼻青臉腫,鼻子和嘴巴都溢出血來,險象環生。
薛天看了這麼久的戲,覺得也正好趁這個機會介入劇情,沒準就能引來勞德諾和岳靈珊的窺探呢?
薛天出手極快,身形一動,寶劍「鏘」地一聲拔出鞘來,眾人只見眼前劍光一閃,剛才還在打得有模有樣的賈人達腦袋就高高飛起,鮮血淋淋地噴了一地,也噴在了眾人的身上,血淋淋地甚是恐怖。
與此同時,林平之那邊也在慌亂中摸到了腿上的匕首,不假思索地使勁向前送去,插入了那姓余漢子的小腹。那姓余漢子大叫一聲,鬆開雙手,退後兩步,臉上現出恐怖之極的神色,只見他小腹上已多了一把匕首,直沒至柄。他臉朝西方,
夕陽照在匕首黃金的柄上,閃閃發光。只見他身子晃了幾晃,右手抓住了匕首柄,用力一拔,登時鮮血直噴出數尺之外,旁觀數人大聲驚呼。那姓余的撲地而倒,身子抽搐了幾下,就此不動了。
「這齣好戲果然精彩。林公子,你剛才使的可是你林家祖傳的辟邪劍法?」薛天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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