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相思苦(2/2)
進入李府之後,王員外目光便在四周開始巡視了起來,發現沒有看到許先後,連忙對著李公輔出聲了。
「在他房中,王員外快跟我來。」
回到李府,李公輔心中稍微輕鬆了一些,聽到王員外的詢問,連忙帶著王員外朝著許先的房間而去。
「王員外,你可算是來了,你快看看許先怎麼樣了……」
擔心許先而坐立不安的許嬌蓉,遠遠便聽到了自家相公和王員外的對話,連忙打開房門將兩人迎了進去。
王員外沒有和許嬌蓉客套,徑直來到許先床邊,在看到躺在床上的許先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便是咯噔一聲,但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直接在許先床邊坐下,伸手將許先的手腕拿在了手中,把起脈來。
隨著時間過去,王員外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李公輔和許嬌蓉雖然不敢出聲,但是看著王員外的神色,心中也是再次擔憂了起來。
片刻之後,王員外終於將許先的手放回了被子之中,站起身來。
「王員外,我弟弟怎麼樣了?」
見到王員外起身,許嬌蓉連忙出聲詢問道。
「哎,許先現在的脈象十分紊亂,具體是什麼情況還不好說啊。」
王員外知道許嬌蓉十分著緊自己這個弟弟,但他確實是沒有弄清楚許先現在的情況。
作為一名大夫,他雖然見過許多疑難雜症,也並不是全都能夠治好,但是像許先這樣的脈象,他還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沉吟片刻,便出聲詢問道:「你們知不知道許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李公輔和許嬌蓉聞言,對視一眼,最終許嬌蓉出聲道:「應該是那喜帖的原因了。」
一邊說著,許嬌蓉一邊對一旁的李公輔使了個眼神。
李公輔會意,轉身向正廳而去,許嬌蓉卻開始對著王員外講述起事情的始末。
「前幾日清明,拜祭過親人之後,許先在西湖之上遇到了一位心儀的姑娘,回來之後便念念不忘,從他的描述中,我感覺那姑娘對他沒有那份心思,於是就讓他直接找上門去,探探對方一絲,但昨日他找到了那姑娘府上,卻發現清明那日和他同時遇到那姑娘的一位公子,也到了那姑娘的府上,而且那姑娘就差明著拒絕他了,所以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精神不佳,感染的風寒也再次嚴重了一些。」
「昨夜我和相公輪流著照顧了他一晚上,他的身體才好了一些,今天他也一直臥床修養,但就在剛才,他突然跟我和他姐夫說,自己明日就要回醫館之中學習,我和他姐夫還以為他已經想通了,卻不想被他看到了那位公子今日中午送過來的喜帖,他突然就吐血了,然後就是現在這副模樣,這……」
「吱呀……」
許嬌蓉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公輔推門進來了,手中拿著一份喜帖。
許嬌蓉從李公輔手中拿過喜帖,遞給了王員外,而後道:「就是這份喜帖了。」
王員外接過喜帖翻看了一下,發現就是一份比較漂亮的喜帖,沒有什麼問題,除了新人的名字之外,就連喜帖上的內容,也是跟他見過的其他喜帖沒有什麼兩樣。
在房中來回走了兩圈,王員外撫著自己的鬍鬚,對著許嬌蓉和李公輔兩人凝重道:「看來,許先這時為情所困啊……」
「啊?」
許嬌蓉和李公輔兩人同時驚疑出聲。
見到兩人這般模樣,王員外微微搖了搖頭,解釋了起來:「前些時日我還問過許先,可有心儀的姑娘沒有,他回答自己沒有什麼成就,還沒有想過這事,但最後他又說估計是自己的緣分未到,從這一點來看,我就知道許先是個重情之人。」
「結合你之前跟我說的情況,在西湖之上遇到那姑娘開始,他的心神估計就已經開始被對方吸引了,但是這婚姻之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許先可以說是情竇初開,但卻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王員外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之中已經有些唏噓了,不過話頭一轉,再次出聲道:「其實若只是那姑娘沒有這份心思,隨著時間慢慢過去,許先自然也就會慢慢接受了,但是對方近日送來的喜帖,卻給他造成了相當大的心神衝擊,讓他沉浸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
聽到這裡,許嬌蓉和李公輔終於是有些明白過來了,但是自己許先現在成了這個模樣,總是要想想辦法才是,於是許嬌蓉連忙出聲詢問道:「既然知道了原因,那要怎麼治療呢?」
對於這個問題,王員外卻輕輕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許先後,出聲道:「許先之前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就是人們口中經常說的相思病,現在心神激盪之下,一時承受不住,精神受創,人體自然的保護機制,讓他陷入了這種狀態,對於這種情況,我們這些外人是沒有什麼辦法的。」
「怎麼會這樣,那瀚文這樣該怎麼辦啊?」
聽到沒有辦法,許嬌蓉開始抹起了眼淚,說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副哭腔。
「你先別著急,我相信瀚文一定會吉人天相的。」李公輔見到妻子傷心,連忙上前小聲安慰了起來。
見到許嬌蓉這般模樣,王員外心中也是有些不落忍,也是出聲道:「許先現在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我們現在只有等他自己想明白,只要他想明白了,念頭通達了,自然就會醒來。」
「那要是一直想不通呢?」
許嬌蓉心中卻沒有那麼樂觀,對於自己的弟弟,她太了解了。
平日裡的許先待人溫和,性子渾厚,但是骨子裡卻是有著自己的驕傲,所以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他往往會比別人更加執著。
說得好聽的叫執著,說難聽點,那就叫固執了。
許先都已經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要想等他自己想明白,那實在是太難了。
「他自己若是想不通,那就會一直保持這個模樣,不過……」
「不過什麼?是不是還有別的辦法?」
王員外話還沒說完,許嬌蓉就著急地上前兩步,抓住了他的衣袖,眼中滿是祈求。
王員外面有難色,沉吟片刻之後,看著淚眼朦朧的許嬌蓉,終究還是將自己心中的辦法說了出來:「許先現在這個情況,其實是能夠感受到外界的信息的,不過是他不願意接受現實中的一些事情,才會一直這樣,如果你們能夠找到他心儀的那位姑娘,讓她來勸說一番,或許……」
後面的話,王員外沒有再說,但是許嬌蓉和李公輔兩人卻是都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