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逐漸收緊的蛛網（2/2）

祂跟巴塞羅連連向後退卻，避開歐琛的怒火。

巴塞羅讚嘆道：「雖然還沒有恢復到全盛的狀態，但歐琛不愧是天生的死神，這份至高的力量令人佩服。」

莫德凱撒同樣心有餘悸，但還不至於因此感到畏懼。

恰恰相反，祂看見歐琛憤怒的姿態反而越發愉悅：「這份力量早晚會屬於我。」

「沒錯。」

巴塞羅笑道：「但至少現在，還是讓空懸幫你一起抵抗歐琛陛下的怒火吧。」

這位算無遺漏的星靈眼角餘光瞥見柴安平，頓時笑意更加濃郁，雖然現在朝柴安平轉移火力的話，有可能將兩人全部擊殺在這裡，但在巴塞羅的計算中，這非但不穩妥，甚至有可能致使局面完全逆轉。

正如……潘森也沒能將柴安平留下。

「總之，我需要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完成了……接下來是你的舞台。」

雖然自恃不需要任何的幫助，但莫德凱撒還是沒有拒絕巴塞羅的好意，有空懸這麼強大的星靈幫助，這個遠古死而復生的所謂死神，就算再憤怒又有什麼可懼怕的？

巴塞羅最後朝歐琛優雅的告別，身影悄然消失在半空中。

「痛苦恆久遠，死兆星從此照耀大地！」

黑紫與銀白的流光將歐琛包圍，莫德凱撒強勢的宣言招來浩瀚的星輝之海，三人戰作一團，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靠近！

歐琛抬手握住象徵「罪」與「悔」的火把，一手戰鐮，一手火把，進入攻防兩端堪稱無敵的狀態！

「空懸！」

難道巴塞羅以為光憑這兩個星靈就能擊敗自己？

星靈是否已經忘記了，萬年前正面殺伐堪稱無敵的死神歐琛？

歐琛滿頭血色長髮披散，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意，空間在歐琛的意志下都為之破碎。

祂跟空懸本就有著舊恨，當初作為宇外弒神長槍的控制者，完全可以說是空懸主導的一擊殺死了歐琛！

而莫德凱撒更是偷走了原屬於祂的力量，還在祂面前吃掉了德瑪西亞凡人的靈魂！

「戰！」

歐琛一聲怒吼，所有新冥國的手下便朝著星靈在附近布置的埋伏衝去。

祂則主動撲向空懸星靈和莫德凱撒，大開大合，以一敵二都穩定保持著上風。

柴安平駐足原地，他同樣看見了莫德凱撒吞下靈魂的一幕，此時他渾身冰涼，不知道是在憤怒還是在回憶往日在都城面過的面孔。

隨著莫德凱撒肆無忌憚的吞掉這些人復活的希望，柴安平知道，德瑪西亞的慘劇已經徹底無可避免。

這一刻，他真的想不顧一切被憤怒吞噬，去擁抱這份能夠鎮壓不幸的力量。

「啊…啊…！」

但貝黑莫斯遺留下的筆記又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阻止他不理智的想法，同時隱現的還有許許多多神明在他身體裡留下的祝福，此時隱約共鳴著，仿佛伸出一隻只手將柴安平牢牢抓住，停止他的墜落。

什麼才是憤怒？

柴安平混亂的思緒沒由來想起貝黑莫斯在死亡之前領悟的「強欲」真諦，對他而言，這滿腔的怒火又意味著什麼？

在失控的狹縫中，他停駐下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你在犯什麼蠢！」

直到鬍子女士的聲音在柴安平耳畔炸響，他才驟然驚醒過來。

鬍子女士留在他體內的種子此時散發出一股股清涼的氣息，將他的理智重新找尋回來。

「你要走的不是惡魔之路，不要一直沉浸在其中！錨的作用是用來穩定自身，不是讓你藉助錨去一直在精神海中流連！」

柴安平下意識握緊手中短刀，長長吁出一口氣。

遲遲沒有選擇現身的鬍子女士接著說道：「接下來我說的話很重要，歐琛已經打上頭了，不可能會聽……星靈還另有謀劃，所以我不會親自前往現世，你的行動至關重要，切記不要再迷失！」

柴安平聞言再度重重喘氣，他掃除心中所有雜念，將憤怒和悲傷都藏入心裡最深處。

「你說，我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