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柴安平vs沃利貝爾!(2/2)
黑炎長刀火焰卷噬,刀身化作無數道流光朝著沃利貝爾的軀體砍去。
一道道血口再次出現在沃利貝爾的身上,珍貴的符文戰甲猶如豆腐塊般在祂身上破碎,提供不了半點防護。
充滿神性的血液中浮動著雷蛇,阻攔著侵體而入的怒火之力。
要不是沃利貝爾的神軀同樣防禦拉滿,恐怕就要被柴安平這一套直接活剮。
只是瞬息之間,沃利貝爾便催動自身護體的雷霆化作雷霆之環強行要將柴安平擠出。
柴安平稍一矮身,破空步將他的身影帶出一道虛幻殘影,險之又險的避開雷霆之環,黑炎長刀繼續凌厲斬出。
「啊!!!」
被痛苦和鮮血刺激發狂的沃利貝爾雙掌雷霆暴漲,根本無法忍受這種壓制的熊神止住頹勢,強行用身體朝柴安平靠去。
雙掌雷霆飈射而出,猶如有著精準制導一般轟向柴安平的胸口。
柴安平終於不得不停下腳步,讓開沃利貝爾龐大的身體,再付出兩條鍊金觸角的代價消解掉了兩道威力不同尋常的雷蛇。
沃利貝爾渾身浴血,手臂上的血液不斷流向手中的斷罪之淵。
沒等柴安平繼續欺身上前,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滲人的死亡威脅,當即毫不猶豫拉開距離。
飽飲神血的斷罪之淵隨之釋放出驚人的血氣和精神污染。
「呃……」
就連沃利貝爾身為掌控者都險些被影響難以站穩,兩人,不,甚至是整座城市中活著的人耳中都響起了遠古神明死去時的哀嚎,那是比魔力低語還要致命的污染!
在斷罪之淵附近,就連魔力因子都仿佛在畸變!
沃利貝爾胸膛中的雷霆符文碎片與斷罪之淵突然產生共鳴,一縷縷血紅色的雷霆在矛身上緩緩催化生出。
與此同時,大量在精神污染中喪生的凡人此刻化作了血祭儀式中最純淨的祭品,沃利貝爾長吼一聲,身上的傷口隨即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祂的氣息仍在不斷攀升,很難想像這個瞬間有多少凡人死在激活的斷罪之淵中。
這樣一座大城的人口遠比戰場上的戰士還要多,也就是說,這場血祭儀式比麗桑卓發動的還要強大數倍!
柴安平臉色越發嚴峻,之前藉助強光建立的些許優勢蕩然無存……
而且,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沃利貝爾抹去臉上的血污,魁梧的身體縱躍而起。
掌中已經化成血紅色的雷霆精準朝著下方的柴安平劈去。
柴安平眼皮一跳,甩出一道炎柱稍作試探,但下一刻無比強烈的窒息感襲來,他下意識橫刀上擋。
只見那下劈的血紅色閃電幾乎視炎柱如無物,強勢破開之餘,那雷電的前端卻突然變成了斷罪之淵的矛頭!
電射而來的鐵矛「鏘」一聲砸在黑炎長刀上,整把靈性長刀立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刀身扭曲,另一側的刀背下一瞬直接反彈崩在柴安平的肩頭。
「啪!」
柴安平肩頭霎時血肉橫飛。
「雄霸天下!!!」
這時,沃利貝爾悍然落下,雙拳合抱,猶如泰山壓頂砸落。
「轟!」
水桶粗的雷電隨之劈下,柴安平全身劇震,全身神紋瘋狂閃爍,與憤怒之力相兼容的符文碎片消除著麻痹的效果。
沃利貝爾雙拳轟來,柴安平張開【行竊宿命】手套,催發主動效果!
一道金絲猛地穿出,九枚定律硬幣齊齊湧出神光。
龐大的巨爪虛影似乎想要抓住沃利貝爾,星輝流溢,但虛影還未成型就被斷罪之淵震碎。
金絲穿過沃利貝爾的雙拳,將其驚退,隨後才艱難的拉出一道白色寶光。
「叮——【行竊預兆(改良)】觸發成功!」
「獲得沃利貝爾的沸騰獸血*1!」
【沃利貝爾的沸騰獸血】:被激活的神性血液,珍貴的鍊金材料!
評價:高(熊的力量!)
價值:高
行竊宿命竊取次數-1!
無用!
竊取到一滴沃利貝爾的鮮血根本無濟於事,反而暴露了柴安平的一張底牌。
但要是不用行竊宿命打斷沃利貝爾的攻勢,柴安平恐怕那把奇怪短矛下一擊就能釘到自己的腦袋上。
「金絲?我還以為是剝奪走我雷霆符文碎片的那股力量……但看來那種層次的力量對於你來說也不是能夠輕易使用的禁忌!」
沃利貝爾感受了一番,甚至沒有察覺到自身被奪走了什麼。
祂一時間既對星光閃爍的手套放下心來,一邊又戒備著柴安平催發又一道金絲。
「這是什麼力量?」
祂饒有興致的問道,右手隨手一招,紅色的閃電涌動,下一刻斷罪之淵就自動落入了祂的掌中。
柴安平眼縫一眯,內心瘋狂尋找著這把武器的特性。
「這是星辰的力量。」
他隨口答道,見沃利貝爾談興甚濃,他也樂得拖延時間恢復身體:「你說呢?」
「哼,天人的把戲!」
沃利貝爾不滿的呵了口氣。
「你那是什麼武器,似乎連艾尼維亞都不知道你藏著這樣的短矛。」柴安平嘗試著發問。
「這個?」
沃利貝爾咧嘴冷笑:「要是我之前就擁有這把武器,我親愛的姐姐,早就斷絕了再次輪迴的可能!」
柴安平聞聲靈光一閃:「這是石匠會提供的?」
「不錯。」沃利貝爾毫無隱瞞的想法,祂甩動著手裡的武器:「斷罪之淵,傳承自遠古的神靈武器,上一個死在這根短矛上的情緒聚合體或者說惡魔是『傲慢』!」
嘶——
柴安平倒吸一口涼氣,他已經十分高估這把不凡的武器,卻想不到石匠會為了對付他竟然拿出了這樣的重寶!
「一人問一個問題,這很公平。」
沃利貝爾接著說道:「不過到此為止,你最好再讓我看看你的新花樣!」
血紅雷霆迸射,斷罪之淵電射而出!
大戰再啟!
「鏘!」
這次有所準備的柴安平一刀磕飛斷罪之淵,巨力將他砸退幾步,腳下留下明顯的印記。
驀地,他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泰達米爾對「憤怒」情緒的利用。
蠻王積攢的憤怒越多,自身能夠迸發出的力量也就越強!
而且還擁有著強大的自愈能力!
雖說這遠比不上自己的「神紋」軀體,但這種特性如果能夠為自己所用,必定能讓他的戰力再上一層。
換而言之,他對「憤怒」的開發還遠遠不夠!
「風女曾經告誡我,利用『憤怒』這種人類的情緒力量,本身極度危險,一旦超出自己的極限就會讓自己的意志脫離掌控。而人內心的真善美是限制它的錨,我靈魂中的雷霆符文碎片也是,我的乘興形意同樣是!
那麼……我能夠抵達的極限是多少?」
我曾經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極度憤怒!
理論上,他是可以主動去汲取人類精神海中的憤怒本源的,因為他已經產生了共鳴。
就像是泰達米爾那種被動使用都能不斷變強一樣,他也可能將自己推到深淵的邊緣。
當然這個過程他需要謹慎的探索!
行竊預兆從精神海中強行剝奪憤怒本源的時候,他早已記住了那種感觸。
現在呈現在他面前的選擇是,是否自己要主動踏出那一步!
一旦踏出,或許他就將無限靠近的滑向情緒的深淵而無法掙脫,即便有雷霆符文和乘興形意充當閥門,這種大惡魔都在覬覦的力量,誰又能說得清楚其中的概率?
——但是!
承受著紅色雷霆沖刷的柴安平突然攥緊手中悲鳴的黑炎長刀,這根本就不是選擇題!
想要變強,這不過是自己的必經之路罷了!
就算沒有行竊預兆精準的剝奪憤怒本源,難道他就不敢獨自嘗試了嗎?
聽啊
城市裡生命的哀絕!
聽啊
天空和大地的慟哭!
聽!
聽他自己內心的聲音!
他不是早就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了嗎?
那對獸靈漠視一座城市生命的憤怒,來到馬瓮城後他走過的每一條街道,他鍊金魔力和幽魂看見的每一幕畫面,賺錢養家的男人,操持家務的女人,提著木劍對打的孩童……
最後還有那根炭烤魷魚的香味,烹製者是一個臉頰凍紅,笑容感人的少女。
他的憤怒起點源於金克絲,此時此刻的馬瓮城跟辛吉德那個地下的實驗室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個瞬間,他身上的憤怒神紋有一剎那的黯淡,因為他仿佛命令一般的向天空怒吼:
「向我開啟吧,憤怒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