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 「聖者」的蹤跡」（2/2）
兩人很快回到了不滅公主號，並且剛好踏出城門的最後一秒，夕陽就此落於山脈後的重重陰影之中，最後一縷金光也消失在了海面之上，只留下淡淡的斑斕晚霞色彩，伴隨著海風，讓兩人行走時愈發舒適。
「真的少有的寧靜啊！」
妮娜忍不住感嘆到，遠處的海鷗齊鳴，帶著陣陣海浪拍打在足足有十多米高的堤岸上，碼頭行人商客交織往來，有結伴成群正嚷嚷著要去城內喝酒的水手，也有步履匆匆正在趕著下一趟出海航班的商旅，還有一家三口站在堤岸上沐浴海風，踱步微笑攀談間行走。
世間百態，盡收眼底。
從北地一路行駛而來，見過了太多太多凋零與毀滅的城市，其中自然是有浴火重生的新城邦，但也有一蹶不振，只剩下廢墟殘骸的城邦。
聖者浩劫帶來的影響正在以一種病毒式的推進而向四周蔓延，中途歌頓原本是提過一次，要不要讓妮娜回曾經所呆的孤兒院，畢竟那裡離他們所停留的港灣不過幾個小時的路程，就算騎馬，也只需要半天的來回，以飛行直線來看，估計連兩小時都不用。
但妮娜最後還是拒絕了，她不敢去面對，雖然孤兒院已經被推倒重建，但她依舊無法接受曾經的家園，變成她一路上所見證的殘骸廢墟，甚至她連打聽消息的欲望都沒有，當時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歌頓那時候還在沉睡，並不知情。
因此，它也很難切身體會到一個安寧的地方在這個世界到底意味著什麼，就算是妮娜所統治的洛塔谷，其實暗地也是紛爭不斷，幫派的傾軋，邪教徒的陰謀，還有冒險者的肆意，都是層出不窮的，隨便翻一翻卷宗就可以知道。
妮娜之所以能夠在酒館裡打出偌大的名頭，不正是因為，那時的她，早已雙手沾滿血腥。
不過，為了秩序，她在所不惜。
而這，也是為何妮娜感嘆蘇美里恩的寧靜，沒有吵鬧，沒有動盪，一切都是那麼井然有序。
以後洛塔谷也會變成這樣嗎？
妮娜想著，不由一陣捫心自問。
但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回答。
她無法保證，也不敢保證。
於是，她將困惑說給了歌頓聽。
歌頓聽完，笑了笑道。
「妮娜，未來必然是你所嚮往的樣子，這點我可以保證。」
秩序的建立就算妮娜不問，歌頓也會做到，因此大膽許諾不是對妮娜的承諾，而是為了鞭策自己而立下的目標。
建立一個充滿秩序的領地。
不過為了領地不在接下來的動盪中被摧毀，歌頓還得先把風暴群島的時間解決，如果有可能的話，它打算去一趟洋龍巢穴，看看能不能再薅點羊毛出來，畢竟它現在還對殘留在法師小屋的那兩件傳奇魔法物品有些念念不忘。
無敵龍甲，白金之證。
歌頓嘆了口氣，還是得努力賺錢啊！不然連件衣服都買不起。
它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
妮娜則早已沉浸在歌頓給它的許諾中，有些迷醉，不過好在涼爽的海風不僅能帶來鹹濕的空氣，還能讓人發熱的頭腦很快清醒過來。
等到妮娜和歌頓一同回到船艙後，甲板上的水手果然又沒幾個了，要麼在睡覺，要麼就圍在一個酒桶前，扳著手腕。
歌頓和妮娜自然不會參與這麼無聊的比賽當中，很快就回到了屬於它們的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日，歌頓和妮娜早早的就離開了一宿的船隻，昨天晚上它收到星界神使愛卡西的消息，說她們打算在城內的一個與安姆帝國有淵源的法師家中借宿，順便向她打聽消息，以及看看能否把她也一同拉近冒險隊伍當中。
歌頓也就直接進入沉眠階段，算上今天，離它完全蛻變成青年龍的日子還有三天。
如果不是在蘇美里恩，性子急的歌頓恐怕直接原地睡覺，一睡先睡個三天再說。
可惜，今天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不僅要帶著妮娜去法師小屋購置屬於她的裝備，還要操心愛卡西那面的事情，兩人一直都是以心靈傳訊為溝通工具，因此有什麼消息歌頓和愛卡西都能做到實時知曉。
這也就給歌頓帶來了大量的工作，好在它早已習慣這種分工，作為神性生物，它還偶爾要抽空以雕像的視角，穿梭位面，蒞臨阿波爾世界，位於咆哮沙丘的那座龍骨神殿中，看著信徒帶著一個個獵物的標誌，向它心中祈求。
不知不覺，在主物質位面的神殿還未建起之前，歌頓的神力在異位面信徒的加持下，已然隱隱要越過一百大關，對於100點神力能夠解鎖什麼神性能力，歌頓並不知情，但並不妨礙他渴望著每一分能夠使它變強的力量。
不過就在歌頓帶著妮娜打算趁著早上人少，在法師小屋中好好挑選一番時，路上不對勁的氣味頓時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貪婪而又充滿誘惑的氣味，從不遠處的一處轉角傳來。
這種味道是……
歌頓回想起了曾經在阿波爾世界，穹白之柱法師塔的最高層，看著那攤靈魂不在，肉體蠕動的肉塊，給予它的味道。
雖然說不上一模一樣，但完全可以保證，這個氣味絕對與神有關。
當然，有可能是降臨的聖者，也有可能是從星界來到主物質位面，打算大肆殺戮的神孽。
不過遺憾的是，兩者都猜錯了。
歌頓順著味道，聞了過去時，轉角後的死角小巷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蹤跡，附近也沒有喧囂的吵鬧聲傳來，難道，這只是一個路過的聖者？
也不知道是哪尊神的化身，歌頓內心腹誹道。
「也不知道他們成為聖者後，還上不上廁所……」
「如果上的話，那……」
「歌頓先生！」
就在歌頓陷入古怪循環時，妮娜的呼喚將它驚醒，它立刻應道。
然後迅速帶著妮娜離開此地，妮娜沒問，它也沒主動開口，直到兩龍走到了法師小屋裡面，確保周圍沒有耳目後。
歌頓才輕聲說道。
「剛才，我離開時，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