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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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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那名青年法師,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眼神里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依舊停留在過去的畫面當中。

因為今天,只有他,在搜查時,與除了小隊以外的人有了肢體接觸。

是一名衣衫襤褸,被船長抓到準備丟到海里的女性偷渡客……。

偷渡客無論在哪一處的沿海都很常見,大多數都是在本地混著活不下去的人,打算換個地方試試運氣,還有少部分,則是衝著在人們口中最為常聽見,滿是黃金的新大陸而去的……

而這群人,一般被海上的水手稱之為「土老鼠。」

一不留神就帶著一個行囊,趁著守衛不注意,跟著貨物一起躲進了船艙底部的雜物間,然後每每晚上行動,在廚房垃圾中尋找吃剩的食物。

雖然這種老鼠根本無法活著踏上陸地,但死亡並不能阻擋那群做著黃金夢的失敗者,一個個蜂擁而至地以各種方法,躲過船費,從而去往新大陸。

這艘自珍珠角開往新大陸威姆特斯港的「法蘭珍珠號」便是這群「土老鼠」的目標對象。

不過,這名偷渡客有些不一樣。

她渾身灰撲撲的,彎腰駝背,長著南方人常見的棕色頭髮,那時執法者小隊正搜查到那艘船,船長正大聲呵斥著這個無論哪都算不上特點的女人,乾癟的胸部以及一陣海風就能吹倒的消瘦體魄,很難讓人不懷疑,就算船長不趕下船,恐怕她也無法親眼看見新大陸的繁華了。

其它的水手正三三兩兩坐在甲板上的雜物箱,藤椅上看著熱鬧,直至發現執法小隊前來,才微微收斂了坐姿,神情緊張地看著他們。

大多數人總是這樣,肆意打量著活的比他們差的人,謙卑小心翼翼看著階級在他們之上的人。

卻忘了,在根本上,他們都是同一種人,無論是法師,還是水手,亦或是乞丐。

在出生前的那一刻,他們是相同的。

不過事件的中心,並沒有因為執法隊員的前來而轉移。

他們依舊在爭吵,這同樣引起了執法小隊的注意,不過還不等他們靠近,內里大聲的喧譁,船長的呵斥,女人的固執聲音就先後傳入眾人耳中。

這個事情的線索,好似拼圖般,隨著二人爭吵,也就逐漸展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梳理梳理,他們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船長聲稱她是卑鄙的偷渡客,而女人一直固執地說自己是花錢買了票,乘上船的。

但被船長以譏諷的聲音嘲笑道。

「去新大陸的船費至少要五十個金幣,可你只有一個!我們這裡可不是什麼慈善機構!」

「可我也沒要你的房間,只要能讓我躺在甲板上就行。」

女人依舊固執。

「你們先前都答應了的!」

「可你騙了我,這枚金幣來路不明而且製作粗糙!」船長更為憤怒了,將那枚連頭像輪廓都有些模糊不清的金幣丟在甲板上,就像丟垃圾一樣。

雖說原本他只想藉此招募一個免費的船工,但沒想到……脫下斗篷後的女子,能這麼讓他下不去手,男人都比她好些,這大抵也是他憤怒的原因之一,但這個理由著實無法說出口,因此,金幣便成了唯一的藉口。

女人還是不為所動,說自己的金幣是可以用的,並且無論如何,它的發行和做工,影響不了它的價值,就算再醜陋,再粗糙,它也是金幣。

船長見無法說服眼前這個讓他多看一眼,就能氣急敗壞的醜八怪,憤怒簡直快把他淹沒了。

但這場雙方註定無法說服對方,也無法分出勝負的事件,即將要以女人將被氣急敗壞的船長,下達命令將她連同她的金幣一同丟入海里前,就被分開人群,及時趕到的執法小隊給制止了。

當然,他們並不是來解救這個偷渡客的,他們甚至沒有關心這場小事,而是先正色例行通知這艘船的船長,現在停下要接收來自蘇美里恩執法隊的檢查,如有違抗,當即以兇手同罪的名頭,扣船關押,等待議會的審判。

船長自然不敢停留,只能收起謙卑的笑容,然後罵罵咧咧的看了眼還在一旁彎腰撿著金幣的固執女人,便去通知水手將在甲板下的旅客叫上甲板,準備隨時讓這群執法小隊的人檢查了。

而所有人都有目的的在幹著活,只有那個女人,孤零零地脫離人群,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枚金幣,似乎想要證明,它的確擁有價值,不過遠處的熙攘註定與她無關。

但落寞的背影終究還是讓執法小隊中,也就是那名青年的法師,於心不忍,剛剛出學院接觸社會的他,法師的高傲雖然有,但同情心還沒有被歷練與磨礪丟的一乾二淨。

他帶著一枚正面印刻有蘇美里恩城市輪廓,反面則是法師議會徽記的金幣走上前去,輕柔的說出請求,問眼前的女人,能否和他進行一場交換。

用她手上的金幣和他手上,有著「金城幣」稱呼的蘇美里恩特製金幣進行交換。

要知道,後者幣種的價值,在黑市里,甚至能夠交換到同等重量的其它國家發行的五枚金幣。

因為只在法師之間流動,在貴族手中,收藏價值頗高。

但讓年輕法師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認為百分百可以成功的交易,卻被女人拒絕了。

她說。

「我的金幣換不到你手上的金幣,這個我認識,是法師幣!」

「可我覺得你手上的那枚金幣價值比我的高……」

法師雖然有些驚詫,但不以為意,依舊堅持要進行金幣交換,他的確不忍心這名砍起來年齡其實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子,被丟入冰冷的海水中。

而他唯一做的,便是借著機會,將這枚金幣交給女子,以此來寬慰自己泛濫溢出的同情心。

不過他這麼一說,女人的眼睛果真一亮,抓住了他的手。

神色激動地問道。

「真的嗎?你真的覺得我這枚金幣很有價值?」

「是的,女士。」

雖然被枯瘦宛如鬼爪的手抓住並不好受,但年輕的法師還是保持著禮儀,儘可能禮貌說到。

交易之後,他們便去檢查了,女人的結果他們也沒有去打聽。

但抓住手的那一幕,是所有人都銘記在心中的。

因為在路途中,其它隊友不止一次說過年輕法師的仁慈,按他們來說,這種賤民用來試驗燃燒之手的溫度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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