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城內的瘋狂」(2/2)
有人開始反對,但是散卡環視一周令他們安靜下來。
「我需要一兩分鐘的安靜。」說著我伏在地上,朝向濃煙的方向。
我施展法術,感到我的意識越過飄零地的大地,越來越快。前方有一塊荒涼的
大平原,除了一處八尺多高的廢墟外空無一物,那東西或許是大部分都掩埋在
地下的某建築的尖頂。但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沒什麼能用來掩護的東西。廢
墟的周遭是一支主要由獸人組成的數量龐大的軍隊,裡頭摻雜了熊地精和豺狼
人,它們有可能是在這裡和艾弗瑞斯卡之間某處被召來的。它們大部分在照料
自己那些二足的鳥類坐騎。數堆魔法篝火上烘烤著一些肉類。它們看上去依然
隨時可以開戰,而且它們人數看起來至少是野蠻人的十倍……
我的意識穿過獸人繼續逼近廢墟,那裡只剩下了些斷裂的牆壁和倒塌的立柱。
巨大笨重的殘塊像雕像般堆在周圍,而廢墟頂上坐著一個深藍紫色的生物,它
有著細長的蛇身,卻長著一張人的臉,此刻正埋首大吃它的晚餐—一具獸人屍
體。
我們怎麼知道這個開化人不是去給我們的敵人報信了?
他正把我們引入陷阱!
我們怎麼知道這個開化人不是去給我們的敵人報信了?
他正把我們引入陷阱!
這些聲音穿透了我的意識,將它飛快的拖回身體,它回來的太猛以至於我直接
摔了出去。
「安靜!」散卡沖那個冒犯的烏斯嘉人喝道,後者順從地退下。
散卡是個強悍的統治者,但卻足夠明智,意識到一些壞脾氣的野蠻人已經受夠
我了。野蠻人為戰鬥而生,這是艱苦生活里惟一的樂趣,與怪物們戰鬥也是我
尋求自保的唯一手段。這些烏斯嘉人比起跟我同行,更願意和我一起作戰。
「沒事,」我站起來說,「我看得夠多了。那邊是擁有四五百獸人的軍隊,還
有其他的一些類人生物,但我沒看見費林魔葵。我們可以鬆一口氣了,它們的
首領是只黑暗納迦。」
「黑暗什麼?」
「納迦。它們是長得像蛇的生物,收集魔法物品和知識,天生喜歡勾結異族。
這只可能是為了獲得新魔法而給費林魔葵賣命,包括那些控制軍隊的精神控制
類魔法。納迦的尾巴末端長有毒刺,它們也會咬人。它們還具有讀心術,如果
靠得過近,它們就能看透你的思想;納迦是危險的敵人。」
「你以前跟它們打過嗎?」烏斯嘉人問。
「沒有,」我說了實話,「但是我跟類似的東西戰鬥過—水生納迦—把它趕回
了老家。我讀過曾跟其餘納迦交手的人留下的記錄。納迦被兩頭土巨怪守護,
後者是大的地下生物,我跟它們打過。近戰里它們威力無比,但在開闊地,
它們的行動很是遲緩笨拙。別看它們的眼睛,因為它們有魅惑人的能力;我打
賭納迦把這些從幽暗地域帶來做貼身保鏢。它犯了這麼個錯誤真讓人高興。」
「這些怪物能被殺死嗎?」散卡攥住大斧問道。
「能。」
野蠻人們高興地大吼。
「我說過納迦的法術控制了獸人的思維,雖然我不確定,但如果納迦死了,很
可能這種控制就會消失。要是飄零地的獸人部落如我所知的那樣彼此敵視,到
時它們必然會打起來,我們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畢竟幹掉四百獸人太困難了,
而分成兩撥窩裡反的獸人要好收拾的多。」
精於算計不是野蠻人奉行的準則,可我覺得野蠻人這次也意識到自己往日猛打
猛衝的做法不再奏效。我從馬背上取過手杖,在乾燥的泥土上畫出我偵察到的
敵軍布局的簡圖,很快我們便確定了作戰計劃。
「我們要堅持奮戰到勝利,」散卡在日落時分,即將開戰前宣言道,「不然就
死在沙場上。我們決不逃走。」
這發言嚇了我一跳,但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宣言來。
散卡,我,還有一眾旁人分兵兩路,從南向西偷偷包抄。由於戰場附近沒有掩
護,我們只好繞的很遠。緊張地等了幾分鐘後,我們朝獸人們移動。戰場那邊
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音。隱約可以看到另一個由眾多獸人騎兵圍成的包圍圈,他
們射箭,投擲長矛,可以聽到他們戰吼混雜在獸人鎧甲的鏘然聲中。
「那兒。」我指著之前看到納迦的廢墟。
我們的計劃似乎奏效了。側翼的防守力量被另一支隊伍的佯攻調開了,於是我
們開始衝殺。當我回頭望向烏斯嘉人,映入眼帘的是疾馳的戰馬,高舉的武器,
以及他們在風中飄揚的烏黑長髮;我本能地感到我的盟友是多麼地可怕。這就
是為何野蠻人是如此可怕的強大軍力,這就是他們威震北方的原因。平心而論,
一生中有許多戰士曾跟我並肩作戰,或是與我為敵,他們的技巧比這些野蠻
人純熟得多,不過在團體戰里他們不是野蠻人的對手—但他們可怕的臉對這些
中了咒的獸人可沒什麼用。
有些獸人立刻注意到了我們,接著開始步行或者騎鳥向我們這逼近,但總體上
來說他們還在和另一隻野蠻人部隊纏鬥.他們從沒指望過我,但稍後我會讓他
們改觀。這一刻我謹慎地向蜜絲特拉祈禱,接著是托姆或坦帕斯或烏斯嘉,總
之是任何能幫我們贏得戰鬥的神祇。
散卡縱馬馳過把第一個靠近我們的獸人,用他那威力十足的斧子把還在一臉茫
然的獸人叢鳥上撂下。我也同時準備好了法術。我在法術書里找了些能改變烏
斯嘉『魔法都只會毀滅』這一觀念的法術。比如控制天氣,或者用狂風吹飛
獸人什麼的,但我後來還是選了國度中最常見的攻擊咒語,這東西在快速消減
敵軍主力上無人能及。我幾乎從來沒在馬上施法,更別說這還是一匹全力衝刺
的戰馬。不過我仍然放出了法術,我召出一個巨大的火球並將這橙色的光球高
高地射入空中。在黑夜的襯托下,它展現了驚人的美妙。我甚至覺得身邊的
烏斯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火球正落在前方一隊密集的獸人里,用烈焰撕裂了
它們。一時間耳邊只能聽到它們痛苦的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