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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八章 備戰(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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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路,最終會走哪一條,現在完全不能確定。

因為這是個漫長的過程,而世界又是不斷變化的。

忠誠的法蘭西人,意味著,他即便離開印度,也要為法蘭西的敵人留下一個障礙。

如果,法蘭西得不到印度。

那麼,排在首位的,就是決不能讓英國人得到印度。

因為兩國的兩場百年戰爭,正在打第二個百年;也因為,大順的軍事力量,終究無法影響歐洲,至少此時是這樣的。

即便沒有杜鋒的那番話,杜普萊克斯也希望,通過自己和劉鈺一系人的私人關係,讓大順派出一個軍事代表團,在他離開印度之前,參觀法國占據的城市、會見法國的印度節度使盟友。

以期向英國製造一種壓力:的確,馬超爾特是蠢豬,可已經這樣了,無可挽回了,那就朝著這種蠢豬一般的幻想努力唄。

讓英國人看在中法關係的份上,真的遵守那份脆弱的和平密約,誰也不主動在印度搞事。

然而,實際上即便這樣想,其實也是愚蠢的。

在印度搞事的主力,是印度的各地節度使,這不是英法所主導的。

杜普萊克斯認為,在印度的擴張,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作為一個局外力量,利用印度節度使之間的紛爭。

第二個階段,作為一個入局的強大力量,左右印度節度使之間的紛爭、主動挑起印度節度使之間的紛爭,從中漁利。

第三個階段,才是作為征服者,消滅或者瓦解印度的各方節度使。

現在,法國和英國,最多還處在第一階段的尾聲,誰也沒達到第二階段能夠左右、主導的位置。

這種情況下,卻在萬里之外,一紙條約,說要維繫印度的和平與均衡,這不是扯犢子嗎?

現在是只能利用印度節度使紛爭的截斷,英法憑什麼在數萬里之外,憑一紙密約,就能決定印度的和平和均衡?

在杜普萊克斯看來,這簡直就是精神分裂。

以大順做個簡單的例子,假如此時朝鮮國因為「野種」和「弒兄」問題出事了,大順說不準打,那就真的不能打;而大順說話好使的原因,是大順真的有能力,把兩邊都幹掉大順在朝鮮國問題上的猶豫,僅僅是因為朝鮮國窮。要是朝鮮國跟孟加拉似的,一年能收1000萬兩白銀的稅,大順對「王道」這個概念會瞬間重新定義。

在印度問題上,也是一樣的。

一邊,認為杜普萊克斯征服印度收稅的想法是扯犢子,認為莫臥兒的遺產,怎麼可能是幾千士兵就能決定的?

一邊,卻又覺得憑著英法的一紙密約,就能決定印度的局勢,說印度和平就印度和平,說不打就不打?

能憑一紙密約決定一個次大陸和平還是戰亂的前提,難道不是先要相信認為幾千兵就能決定這個次大陸的命運嗎?

反過來,我都能一紙密約就能決定次大陸的歸屬了,那為什麼不派兵把這裡征服,把那些節度使和王公都吃掉?

這二者,根本就是相悖的啊。

內閣那群蠢貨,又是怎麼能想出來這個主意的?

但現在,木已成舟,罵也沒有用了,還能咋辦?

死馬當活馬醫唄。

杜普萊克斯之前想要征服印度、獨霸印度,自然會大順充滿警惕。

因為,自從大順下南洋之後,實際上印度這盤棋上的棋手,只剩下五家了。

中國。

法國。

英國。

阿富汗人。

馬拉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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