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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區別很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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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對背叛者賈法爾所表達的不滿,暫時看來,似乎並無什麼大用。

講道德,講不死賈法爾手底下的一萬多騎兵,賈法爾需要東印度公司、東印度公司也需要賈法爾,雙方合力才能完成對孟加拉的統治。

但,看似二者之間合作, 但其實二者之間是有深層矛盾的。

因為這是個統治階層搶著賣國的時代。

你賈法爾能把孟加拉賣了,賣成節度使。你賣得,我如何賣不得?

凡事,就怕卷。

賣國也是可以卷的,一旦捲起來,那就互相競價。你賈法爾可以給東印度公司國庫里的1700萬銀幣, 我可以給他1700萬盧比再把關稅給他。

問題就在於,賈法爾有野心, 而不是純粹想當個傀儡。

因為賣國, 也得賣個好價錢,沒賣之前就是二把手,賣了之後還是二把手,那這國不就白賣了嗎?

一般來講,老三賣國,一定賣的比老二便宜;老四賣的,一般比老三便宜。

作為全程參與執行過劉鈺的南洋戰略的人,牛二對於這種挑撥離間、埋雷分化、激化矛盾的手段,已然是多有心得。

爪哇這幾年的魔幻事,不比印度這邊差,對這些統治者的德性,牛二還是很了解的。

況且,剃鬚、易服的西拉傑, 就在大順使節團的隊伍里藏著。

一旦離開加爾各答,大順就可以放出風去事實就是, 西拉傑確實是從加爾各答逃走的至於賈法爾是否相信英國人和這件事沒關係, 這就不取決於英國人如何澄清了。

黃泥巴掉褲襠里,說不清楚的。

當然這是陰謀層面的製造矛盾。

而在陰謀之外,英國與賈法爾之間的深層矛盾,更是無法調和。

東印度公司走到今天,劉鈺就可以明確地說,東印度公司必須要完成對孟加拉的控制、並且獲取稅收、統治,也就是徹底將孟加拉傀儡化,且把關稅、貿易等都把持在手中。

否則,東印度公司的資本是撐不住的。

大順的勞動人民,用布滿老繭的雙手,給英國人,或者說,整個歐洲的工業資本、小生產者來了個狠活。

狠到西非奴隸貿易中的一項關鍵商品,爪哇靛藍染料染色的松江粗布,有了個專有名詞哀傷之布既是奴隸穿的,也是用來和當地手裡換取奴隸的最搶手商品。

奴隸這事兒和大順沒啥關係,大順的文化里,藍色與哀傷沒啥關係。再說那是歐洲各國的自留地,大順的資本就算有這心,也壓根擠不進去。都是些二道販子在倒騰,比如荷蘭人。

只不過,連奴隸貿易這種和大順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都出現了貿易品的特殊專有名詞,葉落知秋,也可以知道大順的棉布對歐洲小生產者的衝擊了。

劉鈺用鞭子和棍子上的胡蘿蔔,連抽帶引的讓松蘇資本將之前的大量貿易積累投入到了南洋和東北大開發上,使得松蘇終於不需要叫「魚米之鄉」了。魚米之鄉,在這個時代,不是啥好詞。

生絲、棉布、絲綢的產量,伴隨著「不再是魚米之鄉」的進程,節節攀升。

孟加拉對英國是好地方,好就好在孟加拉的拉傑沙希,是印度的絲綢業中心。

英國現在進口生絲的方向,挺多的。

托斯卡納、佛羅倫斯、土耳其、墨西哥,都產絲。

東印度公司對孟加拉如此重視,為的就是孟加拉的絲綢棉布的話,孟買的蘇拉特,那裡也能提供,孟加拉在棉布上不特殊。

想要商品有競爭力,一般情況有四個方向。

關稅。

這是這場孟加拉戰爭的根源。

匯率。

大家雖然都用白銀,但物價革命導致的歐洲的一兩銀子,和亞洲的一兩銀子,現在還真不一樣。

技術進步。

這個就算了吧,歷史上機械絲綢反超手工業,還得個六七十年。

壓榨勞動力。

這個,是可以做的,也是現在東印度公司唯一有能力、靠主觀能動性解決的。

怎麼解決?比如說,大明的太監織造徵收,這是一種方式。那真不是收稅,那就是劫奪。

商業資本下限更低,要是再狠點,就分發下去,完不成任務,鞭打、棍棒、吊樹。

這也是可以壓榨勞動力的辦法。

歷史上印度的絲織人,不少人選擇剁手指頭,為的就是逃避繅絲之類的工作。

這種劫奪制度的基礎,老馬教過的,必須要讓商業資本占據統治優勢地位。

否則的話,你連統治優勢地位都做不到,憑什麼鞭打、棍棒、吊樹,逼著紡織工幹活?

也就是說,想要做到這一步,孟加拉的政權,必須全面傀儡化。

要做到對糧食、原材料、人口、稅收的全面控制,而不能只是獲取關稅。

只獲取關稅,賺不到多少錢。

工業革命作為人類進步的一項分水嶺,有很多意義,可以劃分無數的分支。

只挑最細的一條分支來看。

假設一艘貨船的載重量是1000噸。

一個東西方貿易的周期,是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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