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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六章 給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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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皇帝實際上還是想多要點錢?覺得之前給的不夠,又不好意思再來要?

對劉鈺,這些鹽商的印象並不好,但之前劉鈺也並不摻和鹽政的事。

他們在朝中都有關係,據說興國公從幾年前入朝開始,一改之前的驕傲少年的姿態,在朝堂上天天裝死,基本不怎麼說話,甚至不參與討論。

但這並不代表劉鈺不做事,恰恰相反,劉鈺做事的風格讓這些鹽商心裡十分沒底。

當年江蘇節度使建議要搞海運,劉鈺在朝堂上也是沒說話。但今年廢棄漕運,現在想想,到底是江蘇節度使上疏力陳的因素大?還是劉鈺建設海軍拿下南洋的因素大?

有這麼件事作為底子,這些鹽商們對劉鈺就多了幾分恐懼。按照一些儒生的說法,這叫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善謀者無赫赫之名,打仗也好、改革也罷,都是爭取一種水到渠成的結果,此人很少去追求那種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權謀取勝的方式。

但他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劉鈺至今為止做的事,和鹽政有什麼關係?

漕運和海軍的關係,哪怕不是禿頭上的虱子,可也總有一些端倪,能看出其中的聯繫。

劉鈺做的這些事,至今為止的事,和鹽政哪些能關聯在一起?

想不通,想不懂,也就更加不明白,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要改?還是借改來嚇人,覺得狼來了的故事講多了,這次又壓上了更容易嚇唬人的興國公,以求眾鹽商出錢?

鄭家的人見眾人都不說話,也只能道:「我聽說,興國公在淮北,去巡視了一圈鹽場。可也沒有在那久查,而是去了黃河大堤上,看了一旬的黃河。」

「之前興國公在接風宴上,取笑說我們吃碗炒飯都要五十兩銀子,讓他這個鐘鳴鼎食之家的公子都覺得咂舌,又說我們結交官場那是效呂不韋故事……」

這些話,這些鹽商們就漸漸品出了一些滋味。

中間那句讓鐘鳴鼎食之家的公子都咂舌之類的話,都是屁話,沒人信。如今唯一能和鹽商抗衡的商人勢力,在鹽商看來,勢均力敵的也就是松江府的那些海商了。管他們的人,能被這點奢侈的飯菜嚇到?再說公侯府里什麼生活,眾人又不是不清楚,怎麼可能嘛。

但這些話連在一起,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在要錢。

其實鹽商們心裡是不忿的。

皇帝南巡,要修淮河,憑什麼只問鹽商要錢?

憑什麼松江府的那些做外貿生意的,就能在皇帝幸蘇南的時候,去往南洋考察種植園?

憑什麼那些海商不出錢?

要說對誰有影響誰出錢,那就算是洪澤湖高家堰潰堤,難道還能淹死我們這些鹽商不成?

已經給了幾百萬兩了,皇帝這是還不知足?

鄭家人的判斷,是劉鈺準備要錢,其餘人的判斷也大致如此。

有人問道:「鄭兄,那邊還有什麼消息嗎?或者,諸位,你們這邊都有什麼消息?現在大家也別藏著掖著了,都是一條繩的螞蚱了,總得理出來個章程啊。」

鄭家的人搖頭道:「我這邊沒什麼消息了。」

另有人則道:「朝中這邊也沒什麼消息,陛下之後也沒有再問鹽政改革的事,只是前段時間說了一些關於下南洋的事,陛下還是信任興國公的,認為興國公的政策是有利於社稷的。別的,好像也沒什麼了。」

「哦,對了,之前蘇南那邊捐了一筆錢,說是希望西域移民途中,沿著路徑種上一排樹,捐獻了些銀兩。但即便西北用兵,他們也無機會插手,實不知興國公鼓動他們捐這些錢做這些毫無意義之事幹什麼。」

一眾鹽商七嘴八舌地將一些但凡和鹽政、劉鈺有關的事抖落了一番,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

「松江府那邊呢?」

有人問到了關鍵處。

「松江府那邊……一切正常吧?他們正忙著今年的海貿貨品,到處在忙。也沒聽說他們準備做什麼。咱們和那些海商,是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影響。」

「他們不插手咱們的鹽,咱們也不插手他們的西洋東洋貿易。」

也有人想到了一件剛聽說的事。

「倒是聽說朝廷那邊要招一批新學學生,說要考核選拔。不過不占科舉官缺名額,只做小吏。估計或是去南洋、或是去鯨海的吧?這不是禮政府管的,而是陛下那邊的人選拔。各辦新學的地方,都有名額。但這好像也和咱們無關。」

「朝廷……之前鹽改的提議吵得凶,這些日子倒像是沉寂了,除了朝廷差興國公去了淮北外,好像也沒什麼了。」

從上述這些情況來看,似乎是皇帝準備再多要點錢的可能要更大一些。

但,情況是這麼個情況,事卻不簡單。

今天要點,明天要點,沒完沒了,那還了得?給的太痛快,皇帝一看,我去,行啊,我剛要完幾百萬兩,又這麼痛快地給了這麼多,看來是沒見底呢,這不得繼續要嗎?

不能太痛快地給,但也不能不給。

不給,那就是不給皇帝面子了。

給的少,也不行。

這要是給個二三十萬兩,皇帝心裡只怕有疙瘩,覺得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怎麼給,給多少,能夠做到恰到好處,這便要仔細研究研究了。

大不了,各家按照各自的鹽引承包數,兌一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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