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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 特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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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長官,在拔牙。」

軍官的心情很不錯,看了看在哪張著嘴、口水正從嘴角流下的趙立生,點點頭道:「快點拔,一會兒要進攻了。」

絲毫沒把這種野蠻當回事,隨口說了兩句,便和警衛一起穿越了屯兵坑。

幫著趙立生拔牙的炮兵,這時候也完成了這一次的裝填,點燃了火藥後,彭的一聲,後坐力讓火炮向後移動了一段距離。

雖然牙齒是非常堅固的,但是比起來演習中稍不注意就把人撞死的大炮的後坐力,還是差了許多。

在牙齒飛走的瞬間,趙立生忍不住哎幼了一聲,不只是他的槽牙被生生拽了出去,連他的嘴角都被絲線劃出了一道血痕。

二狗遞過來他私藏的一個戰利品小酒壺,裡面裝著烈酒,趙立生接過酒壺,勐灌了一口,在嘴裡使勁兒漱了漱,卻捨不得把酒吐出來,而是連同槽牙出的血一起咽了下去。

酒精殺的他表情都有些扭曲,拿著舌頭下意識地舔了一下自己失去的槽牙後,總感覺怪怪的,老想著用舌頭去試探那個空出來的洞。

連隊的其餘人也是很熱情,給出了各種奇葩的……至少他們認為有效的藥。

有建議他找菸捲,嚼菸葉的。

有人則悄悄給了他手指肚大小的、在孟加拉繳獲的鴉片膏。

此時缺乏藥物,連基本的抗生素都沒有,鴉片膏在私下裡也被認為是萬能藥。就像是大順開國的那批勛貴們,所用的西洋神藥底野迦一樣。

牙疼、肚子劇痛之類的,士兵們私下裡也會弄一些。這玩意兒當然無法治病,但是能止疼。有時候會死,有時候則可能止住疼就挺過來了。

當然,明面上是禁止的。

趙立生接過那一小塊東西,咬在了槽牙的位置,似乎真的不那麼疼了。

「我跟你說,牙疼的時候,殺人最有用了。我上次牙疼,戳人的時候,勁兒特別大,捅死了一個後,刺刀都扎進了泥里……」

連隊的夥伴也有給出一些「精神療法」的,趙立生心想,這好像真的有點道理。

剛才自己牙疼的時候,如果眼前站著一個可以殺的人,他覺得自己真的能把自己的槍管,都扎到對方的肚子裡。

連隊裡的人又胡鬧了一陣,終於等到了連長的哨子聲。

這些精神上已經有些病態的士兵,像是精密的機器一樣,在哨子聲吹完之後,快速地集結起來。

這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只是周邊籠罩著硝煙,仍舊顯得暗澹。

「上刺刀。」

連隊長官的命令很短促,因為那一大口酒而略微有些醉意的趙立生,還是如同吃飯不會咬到舌頭一樣的彷佛本能的協調,抽出了刺刀,卡在了槍口。

然後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腰間的皮袋。

右邊掛著一個牛皮的子彈包,裡面裝著40枚紙包的鉛彈、兩枚可能用來堵大炮的專用釘楔子,兩塊備用燧石。

腰後是三枚手雷,背後斜跨著一支短柄的鐵鍬。

這種下意識的動作,已經養成了許多年,雖然即便如此軍官還是會要求各自再檢查一下,但大部分時候在軍官下令之前就會各自檢查。

這時候,剛才像是半死不活的炮兵們,也得到了命令,開始了一輪速射。

原本去後面拿火藥包的炮兵是走的,現在變成了跑的。

耳邊不斷傳來轟轟的轟鳴,一些竄天猴也被發射了出去,在直布羅陀方向落地,燃起來一些火光。

炮擊之後,連長將他的非常容易辨認的、春秋風格的、插著野雞尾羽的皮帽子戴好,下達了全連跟隨他進攻的命令。

戰鬥工兵們沿著他們非常熟悉的壕溝,很快出現在了第一道壕溝的附近,輕而易舉地衝散了那裡為數不多的英軍後,卻沒有向中心包抄,而是在連長的帶領下,沿著海灘的方向,朝著英軍後方的營壘發起了進攻。

趙立生也不知道自己的連隊要去哪,他只是聽從著命令,眼睛確認著前面那根高高的野雞尾羽。

戰場很宏大,但對單獨的士兵而言,他們既看不到戰場的全貌,也不需要知道戰場的全貌。

在向前行進了一段距離後,哨子聲夾雜著軍官的號令,連隊的士兵很快按照哨子的號令,停住了腳步,組成了橫隊。

後續的部隊也跟了上來,跟在他們的連橫隊後面,以連縱隊的隊形,在他們的右邊布置了一個連,而左邊靠近海岸的方向則是三個連縱隊,是個標準的營規模的縱隊斜邊突破陣形。

後面的槍聲更加的劇烈,看來在壕溝中的反擊已經開始,但這和他們已經無關了。

後面的重炮也開始了轟鳴,正在炮擊遠處的英軍營壘,他們的任務就是趁著英軍進攻的混亂,沿著海岸方向突破英軍的營壘。

海浪嘩嘩地響,11月的凌晨無疑是有些寒冷的,好在總參謀部的人為這一次遠征,在出發前就給他們配發了羊毛呢軍裝。

許是因為興奮,也可能是那點塞在槽牙里的煙膏起了作用,趙立生已經感受不到牙疼了。

只是嘴裡不斷地小聲念叨著,據說是龍虎山高僧**師尊者專門寫的《避槍炮特別靈的咒》。

「玉皇大帝,阿彌陀佛,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

「太上老君在前,火神在後,先意光明王照看:弟子久在紅塵中,金光護住罩門傾。炮如丹爐震天響,鉛似巽風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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