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八章 推廣蒸汽機(2/2)
就是分為濃縮池和曬鹽場兩部分。
曬鹽場不需要棚蓋。
濃縮池需要棚蓋,防雨。
先把海水引入濃縮池,滿滿蒸發,積攢著。
等著天氣晴好,確定能有四五天晴天的時候,再把慢慢蒸發了一段時間的濃滷水引入曬池,在兩三天內迅速完成最後的成鹽,防止下雨。
而這種方法,也是能讓蒸汽機發揮最大意義的方法。
因為很顯然,這種方法需要一個強力的提水工具。
福建那邊的辦法,是靠人力水車,靠腳丫子踩轉,提鹵、放鹵。
現如今蒸汽機紡織是不行。
然而若論提水這種事,當真是可以挺直腰杆、耀武揚威,閃亮登場。
蒸汽機總和紡織業關聯,有時候確實像是一種無形中的思想鋼印。劉鈺是不敢動紡織業,當然現在也搞不出紡紗機,只能想辦法在各種「奇葩」的產業上推廣蒸汽機。
既是提鹵上了蒸汽機,那麼這種曬鹽工場呃,應該可以用工廠這個詞而不是工場了就是投資有多大,產量就有多大了。
海岸線適合曬鹽的地方有的是,太陽又是最公平的,不可能一個鎮內這邊下雨那邊晴天。
況且也不需要考慮煮鹽柴草問題,完全不需要非得靠近蘆葦盪的地方。
只要有錢,只要有煤,只要太陽照常升起,建造足夠的鹽池蓄鹵,就可以快速擴張產能。
劉鈺當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廢掉淮南鹽,為鹽改墾掃清最後的障礙。如果碩果僅存的煮鹽收入不還不錯的淮南鹽戶不肯墾荒、賣草灘,那就直接讓他們「市場競爭」下破產,到時候就不得不「自願」賣草灘墾殖了。
如此考慮,當然也就會選擇這種前期投資頗大、但是產能受天氣影響最小的辦法。
不過,相對於鹽的巨大利潤,這點投資,這些商人還是欣然接受的。
如今誰不知道鹽最賺錢。
待說完這個方法後,談到錢的問題時,劉鈺大致報了個他估計的數目,報了個大致的鹽田畝數,這些商人連連保證道:「國公且自放心,只要帳本明細、帳目合理,前期投入不是問題。」
「我等資本,頗為充足。若不然也只能去南洋搞種植園,這個……怎麼說,曬鹽也比種植園掙錢。」
但那幾個曬鹽出身、尤其是家裡也有自己的小鹽場的工匠聽到這個數目後,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國公,恕小人直言,似有些多。這淮北鹽引,恐難承納。」
劉鈺卻道:「你們說的有道理。但承納與否,我心裡自有數。」
他專斷地以官僚身份打斷了那些合理的建議,那些商人卻不在意,雖然他們不知道劉鈺的廢淮南鹽計劃,但他們知道這幾年玻璃業發展迅猛。
雖然不知道太多細節,但卻知道作為原料的鹼,好像是和鹽有關的產業。
是以他們想到的方向,是工業用鹽,絲毫不擔心一次性投入這麼大,賣不出去怎麼辦。
憑藉著東西洋貿易打下的基礎,劉鈺一般不專斷,但一旦專斷,這些商人無不聽從,認為自己遠見不如。
他越是專斷,這些商人反而越高興,雖有些扭曲,但效果很好。
見技術上毫無難度,劉鈺又道:「既如此,你們明日就先墊付一部分資本,選址開工吧。」
「你們也不能都吃都占,畢竟吃獨食不好,這個道理你們是懂的。就像前朝永樂帝一般,下西洋非要吃獨食,最後不了了之了。」
「還是要預留出一些份額,給其餘嗷嗷待哺期待許久的人。你們做大股東,他們做散戶小股東。」
「這也得等鹽票賣完之後才能正式募股。」
「其中好處,你們做生意的,料也明白。」
這幾個商人連連點頭道:「明白,明白。」
「一來,可以叫人先買票。而買不到票的,也還可以入股鹽場。」
「二來嘛,鹽場利大但募股數有限,便使得一些真有能力賣鹽盈利的人,先選鹽票。而那些資本不足的,反倒要考慮考慮,是不是把錢留著以買鹽場股份。」
經過這些年商業氛圍的浸染,這些商人的腦子已經很活絡了。
帳目什麼的,他們有一份,按照松江府那邊的規矩,「少府監」這邊的人手裡還有一份,方便審查,也錯不了。
先墊付資本,開工招人、補償原本的鹽戶等,也就是先出錢後出錢的問題。作為投資商,當然盼著鹽場快點建起來,早建起來一天,就能早賣一天的鹽。
這一次的鹽票是趕不上了,下半年的可得趕上,要不然可就直接少賺了半年的錢。畢竟販鹽周期頗長,且為了方便管理,這鹽票都是半年一放的,不可能跟放羊似的稀稀拉拉,隨來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