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新順1730 > 第二十七章 雷罰

第二十七章 雷罰(2/2)

目錄

所以作為攻城主力的十八磅炮,只有等著拿下西邊的城牆之後,才有發揮的餘地。

參謀們也正好試一下威海北方工業商會新出產的一種開花彈,用射速更慢、彈道更曲的榴彈炮和臼炮打開缺口。

第二日一早,沉重的臼炮和輕便的榴彈炮就在陣地前展開,炮兵們試射了兩次實心彈,校正了一下距離,炮兵軍官們就開始了陣前例行的查表。

調整好了仰角,山上的也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山下的大順海軍陸戰隊在那慢悠悠地有條不紊。

試著衝過兩次,但被米尼彈和滑膛槍組成的線陣打了回去,他們手裡的火繩槍又打不了那麼遠,琉球一些家族的私兵用的還是大明的鳥銃,對射占不到半點便宜。

搬運炮彈的炮兵班組脫光了上衣,從後面將一枚又又一枚的開花榴彈或者臼炮炮彈搬到前面。

開花彈很危險,稍有不慎可能會殉爆,所以不能像是實心炮彈那樣直接堆積在大炮前。

要像海軍的那些火藥猴子一樣,從儲存彈藥的地方把炮彈和火藥一次次地運過來。

軍官查完了表,喊道:「引線,寸三。準備!」

炮手拿出切鋸,按照上面的尺寸,把開花彈前面的木製引信截斷。這種開花彈,說白了就是一種大爆竹。

一個空心的木頭,裡面塞滿了壓實的黑火藥,黑火藥裡面有硝酸鹽作為氧化劑,不需要氧氣也可能燃燒,壓實之後燃燒的很均勻。

空心鐵球裡面裝著火藥,留出的孔插著空心木頭的引信,等引信燒到裡面就會爆炸——和點捻子的爆竹一樣的道理。

野戰的時候,這東西最好在頭頂爆炸,效果才能最佳。這就需要炮兵軍官查表確定外面留多長的引信。

攻城的話,留的太長也不好:萬一有膽大的,提著還沒爆炸的榴彈扔出來,那也不是不可能,哪裡都有勇士嘛。

和實心炮彈在外形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後面有一個木頭做的彈托。因為這時候都是滑膛炮,炮彈的口徑小於炮管口徑,炮彈和炮筒之間有空隙,說不準炮彈在裡面就會亂轉,萬一把帶著引信的那一面轉到了裡面,膛壓那麼大,很可能一下子把引信吹壓到炮彈里,立刻爆炸,那可就熱鬧了:炮組一個也剩不下。

有了這個簡單的木頭彈托,就可以讓開花彈沒機會在炮筒里亂轉,至少在出膛之前,頭是頭、腚是腚,不用擔心炸膛。

劉鈺沒在炮兵陣地附近,雖然出事的機率不大,可他也不想冒這個險。

他更不想讓琉球王靠近,萬一死在炸膛意外之下,自己擔不起這個責任。

琉球國已經一百三十年沒打過仗了,大順開關之後,也已經近百年沒有海盜了。

再看看大順這些人打仗的方式,琉球王和百官都有些陌生,不知所謂。

「中山王,這中城城在琉球可算堅固?」

劉鈺不懷好意地問了一句。

「回天使,中城城自前明正統年間就多次修繕。萬曆三十七年,倭人自北來攻,琉球兵少,中城城沒有守住。薩州倭人占據中城城,在番奉行亦駐此處。往年天使來冊封,薩州武士便會避於此處。加之此地地處險厄,分琉球以南北,故而薩州倭人多加修繕。在琉球,實第一雄城,亦不為過。」

劉鈺笑道:「以我觀之,如插標賣首耳。兵者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天兵若攻則必克,你若早說倭人為禍,何至於等到今日?」

這是很明顯地政治仗,嚇唬琉球人用的。既然中城城算是琉球此時最難攻的山城,就算有所誇張,想來與首里城也差不多。

攻下這裡,意味著天朝隨時可以攻下琉球,也好叫琉球人知道日後該抱誰的大腿。

尚敬面色微微有些難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領現金紅包】看書即可領現金!關注微信.公眾號【書友大本營】,現金/點幣等你拿!

若說天使未可小覷,顯得好像折損天朝的面子;若說天朝必攻無不克,萬一打的不好看,到時候面上更難看。

一共五百多兵,雖看上去威武雄壯,可兵皆不著甲、無有刀,只有火槍,琉球王也不知道這樣的兵能不能打,反正他知道薩州的武士都是帶刀、著甲的,而薩州的武士打琉球兵又是易如反掌的。

這時候軍官跑來,告知劉鈺一切已經準備就緒。開花彈還是挺貴的,可這一場既是政治仗,那也顧不得多花錢了,只要能讓琉球徹底臣服,回去後皇帝一高興,錢肯定是報銷的。

看看表,已是中午。看看天,艷陽高照,短期之內也無降雨。

「先轟一下午。明天早晨六點開始轟,轟到八點,開始進攻。」

「遵命。」

軍官領命而去,沒過多久,猶如正午太陽正濃的時候,冷不防打了一串串的霹靂。

黑色的濃煙在中城城上爆出,黑煙中不時閃爍出火光,火光閃過後的許久,爆炸聲才從那裡傳來。

猶如颱風過境時候的呼號,亦如冬日雷雨時候的轟鳴,琉球王與百官的臉色驟變,他們也不是沒見過大炮,何曾見過這樣的大炮?

就像是神道雷神降罰於中城,雖看不到城中的慘狀,卻可以想像若是這東西在自己的頭頂爆開,會是怎番模樣?

幾個膽子小的,已經瑟縮於地,不敢抬頭去看黑煙與閃光,琉球王儘量保持著鎮定,嘴裡卻也發乾。

心道首里城如何扛得住天朝的怒火?虧得自己反應的快,若不然受這天罰的便是自己了。再看看在空中飄蕩著的熱氣球,琉球王衝著西北方向拱手拜道:「天子神威,拯琉球於水火,罰蠻夷以雷鳴。琉球百姓,無不感念天子仁德。」

拜過之後不久,城中那些聚集在西邊城牆上的倖存者已經承受不住這種轟擊。

在幾個著甲武士的帶領下,高喊著從山上沖了下來。

寧可死在衝鋒上,也不想在城牆上被時不時落在頭頂爆炸的炮彈炸死卻毫無還手之力。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