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新順1730 > 第一三九章 誘降

第一三九章 誘降(2/2)

目錄

參幕府,還得被幕府控制家臣數量;參大順,看看朝鮮、琉球的小日子過的,不但大順不控制,相反每次朝貢都會大賺一筆。

既要保長州,保毛利氏,唯一的一條路,就是結交大順,說以利害,希望大順能夠留下長州藩。

幕府又打不過大順,真要是長州藩選擇歸附大順,幕府又有什麼辦法?就算有一些武士不識時務,真的要報國,亦可借大順之兵將其剿滅。

但這件事,說出來的出發點,得是為了武士們著想,唯有這樣才能讓武士們繼續忠誠。

山上武士目光中的毛利宗廣,是忍辱負重、是風蕭蕭兮易水寒般的勇士。

山下列陣圍困山丘大順士兵眼裡的毛利宗廣,是垂頭喪氣,惶惶如喪家之犬般的失敗者。

李欗心中打定了主意,便叫升帳。

士兵佇立兩側,毛利宗廣被押送進來後,儀仗齊聲威嚇,毛利宗廣卻站立不動。

李欗想著先給一個下馬威,叫通譯傳話道:「汝何人也?現居何職?」

毛利宗廣站在那回道:「吾為日本國之長州藩藩主,從五位下大膳大夫。」

「區區從五位之大夫,見天朝皇子,緣何不拜?」

「兩國交戰,吾為日本國之大夫,非大順之大夫。豈可以唐人之禮見唐人皇子?」

李欗笑道:「你既為毛利氏之後,可知百年前之事?前明萬曆年間,前明神宗冊封豐臣秀吉為日本國國王,吾聽鷹娑伯言,毛利氏為昔年毛利氏之五大老之一,為人者豈可忘其祖宗事?」

「前明末年,公侯皆食肉紈絝,而恃為腹心;宦官悉齕糠犬豚,而借其耳目。獄囚累累,士無報禮之心;征斂重重,民有偕亡之恨。肆昊天既窮乎仁愛,致兆民爰苦於災祲。我太祖皇帝起布衣,目擊憔悴之形,身切痌瘝之痛。念茲普天率土,咸罹困窮;詎忍易水燕山,未蘇湯火。躬於恆冀,綏靖黔黎。及至高宗皇帝,披堅執銳,大小數百戰,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得國之正,不言自明。」

「本朝得天下於朱明不肖子孫,延承天下藩屬,王土之內,改旗易號。豐臣一系雖已絕嗣,但毛利氏昔年為其臣屬,如今尚存。既如此,跪拜本皇子,有何不對?」

這種口舌之爭,其實爭不出什麼。

實際上李欗也不是很在乎這件事,只是在誘使毛利宗廣聯想到一些別的可能。

果然,毛利宗廣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番話裡面隱藏的含義。

按李欗這種說法,豐臣秀吉既然接受過大明的冊封,之後大阪之戰中豐臣氏絕嗣,德川氏沒有上表稱臣,所以這個國王稱號就沒了。

但是毛利氏當年既做過豐臣秀吉的臣子,而且還是大老重臣,這時候跪拜一下……若說有道理,也有那麼一丁點道理;若說沒道理,那也真是強詞奪理。

只是李欗這麼一句話,等於把話說死了。

現在跪了,如果德川氏拒不接受朝貢大順的和談條件,那就等於毛利氏在公開場合,質疑和反對德川氏「得位不正」,日本國王的正朔是前明認可的豐臣一族。

這麼說,大順並不認可德川幕府。話裡有話,似乎意思是大順有意廢除德川幕府?

但也有可能,是要逼迫德川幕府朝貢稱臣?

模稜兩可,含混不清,話裡面的意思可以讓毛利宗廣有諸多猜測,但卻無法確定。

他也沒有立刻跪下,而是說道:「豐臣氏已然絕嗣,如今幕府將軍是德川氏,天皇猶在。既未稱臣,吾不能以唐人之禮相見。」

「敗軍之將,何以言勇?只是士可殺,不可辱。天皇未臣、將軍不降,吾雖戰敗,亦不可喪失氣節。」

李欗心下暗笑,心道你不喪失氣節,那你下山來幹什麼來了?

「你不是下山來投降了嗎?還是覺得不服氣,準備擇日再戰,來給我軍下戰書來了?你若想再戰,我自可放汝歸去,明日決戰。如何?」

毫不掩飾的羞辱和自傲,毛利宗廣卻無言以對,半晌才道:「中華武運昌盛,實不能敵。此番下山,自知不敵,只是希望將軍能夠饒恕我的數千部屬。若能網開一面,吾願為階下囚。」

「若不然,吾只能死於此處,叫山上武士奮戰到底……縱貴國兵猛,亦要折損數百。長州武士家中皆有仇恨,縱取土地,民心不附,又豈能長久?」

他正準備再說一些聽起來很有正氣的話,然後裝一陣硬氣之後,將話題引入大順是否想要收一條狗的試探上。

卻不想李欗直接道:「沒問題。我連倭王都抓了,再要你們這些俘虜,又要吃飯,也沒什麼意義。本想著若你們不降,便全都屠戮,片甲不留。既省了後勤,又正好廣施仁政,解救倭國倒懸之民。」

「不過爾等既願投降,上蒼有好生之德,吾亦不肯多加殺戮。放了你們,當然可以。但是……」

這麼痛快的答應,讓毛利宗廣有些不知所措。

隨後的但是二字,讓毛利宗廣頓時輕鬆起來。

若說直接釋放,那不可能。既然提了但是,那就是要提條件。

現在萩城已經等同於丟了,長州藩的武士也算是被一網打盡了,大順能提的條件,無非就是金銀稻米。

只要武士還在,只要藩地還能要回,無非就是多從老百姓身上壓榨壓榨就是。農民像芝麻,越榨越出油嘛。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