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零章 被盟友坑的法蘭西(下)(1/2)
十三州殖民地的豪商們的期待是美好的,現實也是美好的。
法國人的艦隊,早已經是一支行政海軍了。
文官掌軍這倒是完全可以理解,集權的必經之路嘛。但是文官擠得海軍司令都沒話語權,這就有些過於行政化了。
軍隊和政府部門還是有些區別的,不能把軍隊純粹地當成一個政府衙門。
法國人的海軍一言難盡。
有世界上最優秀的設計師,能讓歐拉這樣的天才在艦船設計數學應用大賽上屈居第二;有在蒸汽鐵甲艦之前最好的風帆艦模板的74炮戰列艦,真的是可以一直用到蒸汽船時代之前;有科爾貝爾早在幾十年前就定下的「定期服役、預備役水手註冊領三分之一軍餉」制度,水手也不缺。
但是,海軍就是差。
法國的地緣環境,甚至讓法國都沒有資格在陸海之間二選一。
英國可以卯足了勁造海軍,讓風帆艦成為不列顛最可靠的城牆;法國要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海軍上,只怕能被奧地利、荷蘭、西班牙在陸上打爆。
當然要說大順也有類似的問題,但問題是法國也就個四川省大小,大順卻是十好幾個四川這麼大的省……
沒制海權,殖民地戰爭就是輸。
路易斯堡在聖勞倫斯灣的布雷頓角島,直觀一點,若以聖勞倫斯灣比作渤海灣、將魁北克比作京城,這路易斯堡的位置正好就是大順的威海衛海軍基地。
處在海灣的南部半島上,直接可以封鎖海灣。位置可以說是相當的好,否則大順也不會在威海衛或者旅順港建海軍基地。
但問題也出於此,位置好的前提,是得有制海權。
有制海權,這樣的位置作為海軍基地、堡壘要塞區,簡直完美。可以說選址非常的科學。
但沒有制海權,這樣一個突出的角島,被人一封鎖,除了投降,還能咋辦?
這就類似於假如大順現在把開普敦買下來,結果還沒在錫蘭站穩腳跟,就急匆匆地找到了南非的金礦,那就屬於為他人做嫁衣裳了。
法國被劉鈺坑的內核,也是如此。
沒有制海權,卻過早地被劉鈺引爆了人參熱,而且是在法國忙於歐洲戰爭的時候引爆了人參熱。
這不啻於如同一個三歲孩子抱著塊金磚。找打。
饒是如此,法國人還不忘謝謝劉鈺。
尤其覺得劉鈺人真不錯,給法國送來了這麼好的貿易,之前賺了百十萬兩白銀,大大地增加了法國在歐洲大陸的持續作戰能力。
這就是坑人的最高境界,不但讓對方感覺不到被坑,還要被對方深深地感謝。
在英國殖民地豪商發動了「人參戰爭」的兩個月後,法國在聖勞倫斯灣的重要港口路易斯港,不得不舉起白旗投降。
和杜普萊克斯在印度遇到的情況一下,陸戰守城,法國是有信心的。
但是,沒有制海權,英國人的加勒比海艦隊一來,法國海軍跟死了似的,根本不露面,能堅持兩個月已經算是法國人超常發揮了。
路易斯堡被攻破後,大量的新英格蘭民兵發了筆橫財。
堡壘中囤積的許多沒來得及運走的人參、貂皮,使得投資這次人參戰爭的英國殖民地豪商不但回本了,還賺了一筆。
那些跟著他們一起來的殖民地民兵,也都分了一些,更是堅定了他們繼續打下去的想法。
路易斯堡一破,河口的魁北克似乎就指日可待了,只要法國的海軍不能支援。
但接下來的戰鬥,新英格蘭地區的民兵們就感受到了大順這邊的惡意。
他們這邊剛攻下路易斯堡。
紐約州以北地區的印第安人,就成群結隊地襲擊新英格蘭地區的殖民村鎮。
血腥的同態復仇,是部落社會的習俗。
既然白人虐殺印第安人,印第安人也用同樣的方式虐殺白人。聖經里也鼓勵,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大家都以眼還眼,你割我的頭皮,我便割你的頭皮就是了。
伶仃洋事件之後,劉鈺這邊給北美的印第安人送去了不少的火槍。在國際舞台上混,自是要說到做到。
這些法國的印第安盟友不能列陣打仗,但是蹲在山林里搞伏擊、趴在樹叢里搞偷襲,如同捕獵一樣的狩獵著新英格蘭地區的新教徒移民,卻做得很熟練。
本來印第安人的火槍就用的不錯,劉鈺這邊又送去了一批非常適合搞伏擊的米尼彈膛線槍,使得印第安人搞偷襲復仇的戰鬥力直線上升。
同時,魁北克地區,大順這邊除了送去了一些挖參人之外,還送去了一批死硬的、虔誠的、在大順嚴苛的禁教令之後依舊不肯破門出教的天主教華人教徒。
能在大順這麼嚴格的禁教令下依舊不肯破門出教的,那可真的是絕對的虔誠。法國在北美是搞非常嚴格的宗教政策的,新教徒不能在殖民地。濃厚的天主教氛圍,也讓這些絕對虔誠的華人教徒,如魚得水。
得了路易十五的特許居住令,也自增強了法國在魁北克地區的力量。
如此一來,新英格蘭的民兵想要攻下魁北克,可並沒有那麼容易。
而南部地區,大量的印第安人,受到法國人的指使、或者作為法國人的盟友,不斷對英國殖民地發動襲擊,也使得大量的新英格蘭民兵不得不選擇退回去,用來抵抗日益增多的印第安人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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