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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凡爾賽和約(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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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便道:「這個倒是不必擔心。朝廷如今不是正在東海岸打仗?只要有河,便有入海口。只要有入海口,多半是有村鎮的。而這種地方,既有村鎮,必有船隻。」

「若下遊河口,在法人手中,如今既是盟友,那自好說。」

「若在英人手中,我們便折回來便是。他安東尼·橫笛既能三五人走到這裡,我們也是三五人,難道便走不了?」

說完這個,堅持要往東查探的人,又給出了一個技術上的理由。

「若十年前,測繪之繁,需得用望遠鏡觀察太歲,以定時間而算經度。」

「如今大不同,我等手段,只要看星星、查星表、查年曆,便可知經緯度。」

「三五人足以繪製基本的地圖,雖不精確,但沿途人文地理、河流走向、山川走勢,大致不差。」

「況此地地處溫帶,並無大病瘴氣。本地人亦非吃人魔,只要我們和他們和平相處,他們何故要打我們?送些玻璃珠子、三五瓶酒,總是可以通行的。」

「昔日,張博望遠走西域,不比此時兇險?如今千餘年過去,難不成古人能做到的比這更難的事,我們竟做不成?」

「朝廷當初派人來此之前,本就有備份人選。」

「一則憂心船上生病、二則憂心水土不服、三則你我眾所周知實學派人太多也多超編。」

「測繪隊伍有了星表法後,本就無需這麼多人。我們幾人走了,也不影響正事。」

「若成,則日後名垂,興國公必有賞賜。若敗,也無非是葬身野外,又有何懼?」

既說了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又談到了基本的技術問題。

隊長素來也知道,這幾年實學派的人在內部升遷,多靠表現。

不管是軍隊的人也好、測繪的人也罷,從上到下都在鼓勵冒險。

這種冒險,是說「完成任務是底線,在底線之外,玩多少花活,決定脫穎而出」。

尤其是軍隊內部表現更為強烈,由此出現了不少以少勝多的花活,當然主要還是靠技術進步和戰術體系,經常搞一些「冒進引敵、中心開花」的戰術。

而在測繪上,上面也一直鼓勵完成基本任務後干點別的。

尤其是實學派內部特殊的「楚王好細腰」、「上有所好、下必效焉」,都知道實學派內部的頭目人物,喜歡地圖、草石、特產等,送禮也多送這東西。

故而這番道理一講,自是說得通。

隊長既能被選為隊長,除了手段高明外,必如隊員所言,要「知其所以然」。

為啥要探礦?

是為了黃金?

還是為了移民?

黃金是目的?

還是說,黃金是手段?

這些,他們顯然是清楚的。

也是有自身的認知傾向的。

而且,實學派內部的年輕人,瀰漫著激進的情緒尤其是仗即將打完了,一個升遷封侯的三十年窗口期,結束了,這種對未來個人前途的焦慮,也是產生這種激進的因素。

對軍隊而言,這場仗,都知道是僅次於開國的一段「階級躍遷窗口」,大量最早跟隨劉玉的利己主義者,都在努力練兵不扣軍餉,因為他們知道抓住這個時機就可能封侯,何必貪在一時?

而對測繪系的人而言,雖然日後測繪的地方多了,比如黃河、比如湖澤、比如土地等等。

但是,地球太「小」了,留給「名垂青史、以我為地名、我先把圖畫出來、日後大移民必忘不掉我」的機會,也太少了。

這也是一種焦慮下的激進。

從十餘年前,爪哇聚義期間,實學派的人都知道,若要送禮,不若送地圖花草石頭標本。

如今,對於隊長而言,這也是個「迎合細腰之好」的機會。

若能做成,固然這幾個人有功,但自己做的決斷,豈能無賞?

只要……自己有把握,分出去這幾個人,依舊完成上面找礦測繪的基本任務即可。

而也正如那幾人所言,星表月距角法、以及一開始就多出來的備份人選,都使得隊長有十足的把握,完成基本任務。

略微權衡之後,便道:「如此,也好。我見這些原住民,最喜馬匹。你們往下,若沿河走,也未必用馬匹。那就用馬匹換他們一些嚮導、翻譯。」

「你們攜點黃金、玻璃、烈酒等,明日便出發。」

說罷,隊長又忍不住道:「若是河流下游,是法國人,可謂大利。法國在這扶桑洲,人口極少,要毛皮而不要土地。」

「若河流下游是英人,此事大不妙啊。圈地事、異端事、加之英島狹小,數以百萬人已到這裡,日後必要拓土要地,非是毛皮所能供養。」

「若真如此,這河流通行方便,必要上奏朝廷。寧可多花些錢,也要在三岔口等險要處,築城屯墾,先卡位占交通。」

「亦不知,你們順流而下到了那邊,這場世界大戰,是不是就打完了?若真打完了,劃界時候,竟把河口劃到英人那邊,必要趕緊通知那邊的大臣將帥。」

「若法人卡住河口,則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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