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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封侯真吾意,海波順便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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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二月初,劉鈺剛回京城幾天,京城的官場裡就炸開了。

做了不到四個月龍禁衛的劉鈺,要被外放了!

皇帝有令,新增一營兵,號青州軍,隸屬於京營中吉營。

劉鈺為練兵使,這是個臨時的職官,並沒有給劉鈺名正言順的青州軍執掌權,而是只給了一個練兵的職事。

除了這個職事,劉鈺還有兩個奇葩的職務。

一個是奴兒干都司宣撫副使,這也不是個什麼真正的官職,更像是一個臨時性的差遣。

奴兒干都司不是前朝的奴兒干都司,松花江府兵不歸於大順的奴兒干都司,折衝府的府兵劉鈺也沒有任何的調遣權。

聽上去好像這個奴兒干都司宣撫副使的職務,就像是一個去奴兒干都司收收貂貢的差事。

奴兒干都司大倒是大,只可惜並沒有幾個人,不要說縣衙知府,連駐紮的府兵折衝都沒有,朝中都知道那裡就有一群使犬的部落。

另一個是靖海宮官學督辦使,朝廷要開辦一個和武德宮平級的官學。

武德宮官學的「校長」,是皇帝,不像國子監還有祭酒,武德宮裡只有副職管事,正職一種空著。

這新開的靖海宮官學,似乎也要走這個路子。劉鈺就是個官學督辦使,聽起來也就是管管校舍之類的。

總之這三個職務,都很奇葩。

說是外放,也不盡然,正常的外放是做游擊、副參將之類的正式官職,劉鈺這三個只有職沒有官,完完全全的臨時性差遣。

劉鈺真正名正言順的官,還是那個三品的龍禁衛。

前兩個職務,沒有引起什麼太激烈的討論。

奴兒干都司那地方,窮到尿血,苦寒到寧可去十八層地獄,誰要是被安排到那去,簡直就等於是流放。

那裡唯一值錢的,就是貂貢。

然而貂貢是獻給皇帝的,每年都有定額。

這又不是去朝鮮宣撫,去趟朝鮮宣撫,那是美差,天使一到,那還不得拿出幾萬兩銀子表示表示?前朝有官去朝鮮,朝鮮修路鋪橋以示尊重,天使大手一揮,橋不用修,把修橋折算的銀子給我們就行了,過河我們自己想辦法,還給你們打個七折,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奴兒干都司這種地方,可就沒這個待遇。

北疆一戰,奴兒干都司諸多部落盟誓朝貢以換取保護,皇帝也是給了一個「走個形式」的貂貢數量,每年少得可憐。

再說就算去了那,各個部落也不用銀錢,想像去朝鮮那樣摟錢是摟不到的。

另一個職事,青州軍練兵使,也沒有任何大臣反對。

本身,勛貴和龍禁衛,就有練兵的權責。

正常來說,練兵歸勛貴和禁衛,調兵歸兵政府,任將歸天佑殿但實際上是皇帝。

龍禁衛本身就有監督訓練京營的職責,皇帝又露出了打準噶爾的意思,增加一營兵沒什麼問題。

至於說青州軍的名號,皇帝都不在意,大臣們自然更不在意。

唯獨就是這個靖海宮官學,反對的聲音就大了起來。

本來嘛,武德宮的那一套三舍法體系,打斷了科舉的壟斷地位,使得皇帝可以安插不少武德宮出身的良家子去官場摻沙子。

摻沙子是權力鬥爭,這還能忍。權力鬥爭嘛,沒有武德宮,還有牛李黨爭、還有新舊黨爭,還有東林閹黨……

不能忍的是這玩意占官員名額啊!

一個蘿蔔一個坑,本來全國上下就這麼幾個坑,武德宮出身的占了一個,科舉出身的就少了一個。

原本還以為武德宮出來的都是武夫,根本不懂政事。

然而現實狠狠地打了臉,不學儒學經書一樣可以治理一方,而且這些年越辦越好,竟是可以在官場上角力了。

現如今又多出來一個靖海宮。

教什麼的不知道,但官員們卻都怕這又是一個武德宮。

一個武德宮這群白菜已經占了不少蘿蔔坑了,再多出一堆芥菜疙瘩,讓後輩子孫們往哪站?讓自己的門生故舊往哪站?

風波剛起,皇帝便親自出面做了承諾:靖海宮官學裡出身的,不等於武德宮出身的身份,也沒有占據現有文官官位的可能,並且寫了聖旨,金口玉言。

留此為證,永不反悔。

這消息在官場上引起了風波,在武德宮裡也一樣起了風波。

「我去,有饅頭吃,誰吃窩窩?朝廷搞的這個靖海宮官學,是怎麼個意思?諸位同窗,我說,你們有人去嗎?」

杜鋒的寢室內,同寢的同窗揮舞著手裡的告示,感覺到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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