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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 雙簧保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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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一陣贊同聲的朝堂頓時安靜下來,劉鈺忍不住笑了,恍然大悟。

合著這是皇帝和英國公在這唱雙簧?先來個保底,二選一?

作為底線,要麼興建海軍,要麼陸軍軍改。

江南的軍隊能不能打仗,朝中的人太清楚了。

青州軍都知道師從西洋人,戰鬥力如何在西域也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能不能打得過江南的駐守部隊,這不用明說。

看來皇帝心裡也是沒底,趁著開局,先保一個二選一的底線。

皇帝輕咳一聲,出來攪合道:「既說此番廷議,一分為二,此時不宜討論陸軍事。只說海軍,諸卿還有誰反對?」

吏政府尚書奏道:「臣也反對。」

「古人在秋天來的時候,封閉窗戶,編織帽子,這可以說是未雨綢繆。」

「可杞人看著天,卻整日擔心天塌下來。這就是杞人憂天了。」

「鷹娑伯奏疏之事,說是未雨綢繆,實則在臣看來,就是杞人憂天。」

「興建海軍,每年需要百餘萬兩白銀,鷹娑伯可知一個山東,一年才有多少稅銀?」

「況且以鷹娑伯的說法,這海軍興建非一朝一夕之事。少說也要十年二十年,以二十年算,這就是三千萬兩白銀。」

「有此三千萬兩白銀,若投入學堂,則聖人之言大興;若投入河堤,則黃河兩岸之民皆呼仁政;若投入蠲免,則水旱蝗災之後,亦無食人之事。」

「鷹娑伯卻把這三千萬兩,投入到根本用不到的地方,這不是杞人憂天是什麼呢?」

「若是因為杞人憂天,杞侯便大興土木,不顧民生,非要搭建起來防止天塌的石柱,這難道不是有害於國嗎?」

劉鈺聞言,反問道:「那以大人之見,這幾年夏日少雨,那麼黃河河堤也不用修了?」

吏政府尚書大笑道:「鷹娑伯正應了剛才所說的未雨綢繆、杞人憂天之別。黃河河堤,以年而計。今年雨少,明年可能便雨多。而興海軍、防海上之敵,這就是無稽之談了。」

「試問鷹娑伯,防誰?朝鮮,孝子也;日本,鎖國中。難不成,鷹娑伯是要防琉球?」

「至於西洋人,我朝開關,西洋人跪求我朝茶葉、大黃、瓷器、絲綢,如何會來攻打我朝?」

「這錢哪怕不投入民生蠲免,投入到陸軍營建,多少還有用。若蒙古、西域乃至周邊小國有亂,陸軍尚且可戰。亦或是天下有刁民起事,亦可鎮壓。這錢也算沒有白花。」

「卻不知這海軍何用?」

「若是江南有刁民起事,海軍能去鎮壓嗎?」

「若蒙古反叛,海軍能把船開到漠北嗎?」

「若西域大亂,海軍能把船開過河西嗎?」

「國家花上千萬兩,養一支根本用不到的海軍,這不是可笑是什麼?」

說罷,又衝著劉鈺哼哼一笑道:「鷹娑伯的奏疏上,一艘戰艦要五六萬兩,還是小艦。大艦,竟要十幾萬兩……鷹娑伯雖是忠心愛國,只怕西洋人卻在戲弄鷹娑伯。一艘船,如何值得這麼多錢?」

「國朝又不是沒有造過船,便是前朝的寶船,難道值得上十幾萬兩嗎?」

說了這些誅心之言後,吏政府尚書又道:「再者,鷹娑伯說什麼百年海軍,簡直可笑。」

「我朝又不禁海,難道沒有漁民嗎?我朝的大船,難道就不能水戰嗎?為何非要學西洋人的艦船?」

「真要是西洋人有不臣之心,我朝再投錢造艦,也不是來不及。何苦要把錢扔出去,那可真是打了水漂了。」

「若是西洋人真的有禍心,我朝只要關閉海關,禁止貿易,此國必服。況且我朝本就開關貿易,西洋人緣何要來犯我天朝?」

隨後,諫議中也有人出身道:「然!就算犯了,造艦也來得及。百年海軍,實乃虛妄之言。海軍只要有船,有人即可,只怕鷹娑伯這麼說,是因著滿朝只有鷹娑伯懂這些事,故而誇大其詞?」

「前有養寇自重,鷹娑伯這是無寇可養,卻自己想出來一個巨寇?」

「花錢練兵募兵,總還有些用。可花錢養海軍,我朝實在無用。鷹娑伯若真有報國之心,如今西域新定、勘界未准,鷹娑伯何不毛遂自薦,前往西域報國?何必要把這拳拳報國之心,用在一個幻想出來的海上巨寇身上?」

「再者,鷹娑伯還說養了海軍,則可保護海上安全。日後亦可廢漕運、改海運。算起來,似乎是省錢,可我只問鷹娑伯一句,廢漕改海,百萬漕工如何辦?江淮糜爛,天下必亂,為了區區百萬兩銀子的耗損,就要擔著天下大亂的風險,鷹娑伯又考慮過嗎?」

「論及打仗,鷹娑伯或可稱之能將。然論治國,鷹娑伯實在年輕,皆少年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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