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新順1730 > 第二零一章 七擒七縱亦不懼

第二零一章 七擒七縱亦不懼(1/2)

目錄

皇帝已經在考慮日後軍改的事,隨行的大臣們仍在討論著現實的問題。

劉鈺奏摺上的意思,是希望朝廷能夠對大策凌敦多布以誠相待,很明顯是傾向於招撫准部的。

但這個招撫也不是之前的招撫,而是要讓准部必須在那幾條不可更改的框架之內。

隨行的大臣們也是呈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

准部如曇花一現,可終究有前朝的土木堡為例子。

劉鈺知道遊牧部落的時代過去了,可以史為鑑,誰也不敢保證這些遊牧部落會不會東山再起,因為遊牧部落的時代在「已知的歷史」上還未過去。

面對反對的聲音,李淦生怕討論的不夠激烈,說道:「諸卿且靜一靜,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策凌敦多布既露出此意,朕願與之詳談,親自為之解縛,以收其心。讓其返回准部,說服噶爾丹策零。此事若能如此解決,也算是上蒼好生之德,亦可為國庫節省百萬兩軍費。」

「況且,日後西域想要安定,如今的平衡不可打斷。劉鈺也說了,准部之強,除了准部的本部軍馬之外,更重要的是天山以南的葉爾羌。那裡綠洲成片,種植糧食,更有工商業,還有金礦。」

「昔年亞梅什湖一戰,准部俘獲了不少西洋人。西洋人不止是會鑄炮、開礦,還會紡織呢絨。葉爾羌等地,如今也有不少紡織羊毛呢絨的作坊。以此換錢,購買火器。」

「准部若只是遊牧,並不足懼。若准部臣服,則葉爾羌、哈薩克、烏茲別克等部,也不會再聽從准部的號令。准部本部兵馬部帳並不多。劉守常既能擊敗其一次,便可擊敗其數次,大軍在此,縱然放其復歸,又生反意,又有何懼?」

「大策凌敦多布,名將也。劉守常,初出茅廬之小輩。他以練兵為上,臨陣為下,他既能勝,旁人如何勝不得?諸卿又有何擔憂?」

李淦很傾向於劉鈺的意見,主要是他和蒙古人比較熟悉,京城離著漠南蒙古諸部很近。

對於白山派黑山派的那些纏頭的,就很不熟悉了。

詢問了一下陝甘地區的哈乃斐派的軍官,或是朝中一些綠教的進士官員,他們對那些白山黑山派的纏頭回也沒好感。

大臣們考慮之後,有人進言道:「臣以為,蒙古諸部雖分裂,可終究同氣連枝。喀爾喀部,準噶爾部,漠南蒙古,再加上西邊在羅剎的土爾扈特部。這幾部若是合而為一,威脅最大。」

「至於葉爾羌、哈薩克等部,雖纏頭而與中原風俗相異,可終究擰不成一股繩。也不用擔心一個地跨伏爾加河、西域、漠北、漠南的蒙古大部再度出現。」

「若長遠計,似乎還是滅絕准部,引入葉爾羌、哈薩克、布哈拉等部充實西域為上。如此,西域可以分割平衡,又可將蒙古分割,使之難成氣候。」

「西域在我手,則蒙古便不能成勢。西域在蒙古諸部手裡,總是危險。」

劉鈺的奏摺上是極端反對這麼做的,裡面也列舉了諸多例子。

對於蒙古,雖有擔心,但是也說的明白,兩害相權取其輕。

黃教總還更容易控制一些,再者佛教傳入中原已久,總還能交流。

當然,還有更極端的辦法,那就是朝廷砸出幾千萬兩銀子,從湖廣、山東、河南等地移民充實。

這個肯定更好,但朝廷拿不出這麼多的錢,所以這個辦法就是空想,不如不提。

大臣們也是老成之言,李淦想著劉鈺常說的「時代變了」的四個字,笑道:「諸卿以史為鑑,卻不知斗轉星移。」

「朕要的西域,不是羈縻地,不是都護府,而是將來要移民設省的。蒙古諸部,漠南臣服已久,喀爾喀部出於准部和羅剎的威脅而臣服。」

「朕既允其繼續信黃教,又不曾如羅剎一般使之信東正,每年又有賞賜,又不如羅剎一般徵調土爾扈特部的騎兵去歐羅巴打仗,緣何不服?羅剎能給的,朕都能給;羅剎不能給的,朕也能給。」

「蒙古的事,自此之後就不是蒙古的事,而是國朝與羅剎之間的事。國朝強,則蒙古安穩;國朝弱,則蒙古或亂。若國朝弱,何止蒙古會亂呢?故而這也不必考慮。」

「況且,縱其不服,時代已變。若有兩萬青州軍,蒙古草原橫行無忌。數座棱堡自斡難河修到阿爾泰山,還有何懼?」

若是以往,大臣們的意見,皇帝覺得還是有道理的。

可如今青州軍打出了一個誰也不敢相信的戰果,而且領兵作戰的還是一個整日說自己練兵為上、臨陣最次的雛兒,一直說的也是「有制之軍、隨便換將」。

從奏摺上的戰報來看,這一仗打的也是波瀾不驚。

總結起來就是大策凌敦多布希麼錯都沒犯,前期的戰略欺騙、戰術調動兵力、突擊時機把握,都可稱之為上上。

然而就是沖不開方陣,那有什麼辦法?

這就像是一個練了無數技法的小孩子,面對一個沒學過武的二百斤壯漢,眼中處處都是破綻,然而何用?

皇帝有軍改之心,所設想的今後也是以軍改之後的實力去考量的。

羅剎人窮的寒酸、人口也不多,都能占據那麼多苦寒之地,壓著土爾扈特部,憑什麼國朝就不行?

以棱堡為鎖,以幹道為鏈,以青州軍那樣的可以步戰疾行的純火器部隊保持誰強了便去打壓的絕對優勢。

與其擔心蒙古再度崛起成一個地跨伏爾加河到黑龍江的大威脅,不如擔心一下西域平衡被打破之後的傳教速度。

幾個對此持支持態度的大臣考慮之後道:「臣等附議。若陛下執意如此,則不宜以阿爾泰山為喀爾喀與准部之界。若如天下省份,不可有天然的阻礙作為省界。」

「喀爾喀與准部仇怨已久,若以阿爾泰山為界,則雙方矛盾日減,反倒多年後可能親近。若不以阿爾泰山為界,反而向北給予准部一些牧場,使之與喀爾喀部犬牙交錯,彼此制衡。」

「另在布彥圖河、科布多河等地築城屯墾,駐守三兩千可戰之兵,以此做喀爾喀與準噶爾犬牙分界之地。」

李淦點點頭道:「此老成謀國之言。以往在那屯墾,種植難以收穫。如今劉鈺尋訪那些羅剎人,整理出了黑麥、燕麥等可以在苦寒地存活種植的作物,這便可以駐軍屯墾。」

「前朝經驗,這衛所制,用來打仗是不行的,長久必然糜爛。若如松花江的府兵,劉鈺也曾說過,無有百年可戰之府兵。但是用來墾荒、戍邊,這倒是可以的。」

「也不用他們打仗,只要他們有些訓練就行。而駐守那裡的精兵,隔個五年便輪換一次。」

「以往精兵不足,如今若全盤操演成青州軍,這精兵不缺。各個蒙古部落分了封建之後,也就能拉出幾千人的牧民,一個團的兵力足以壓制。」

「諸卿切記,本朝北方邊患,已非蒙古,而是羅剎。蒙古練不出青州軍,青州軍可是師承西夷!邊疆地,萬萬不能空虛。否則又是奴兒干都司事。」

不能以阿爾泰山為界,這個的確是要考慮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