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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感性理性都不想敵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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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英同盟?

兩者必須選一個,因為只有把手伸進歐洲,才有資格分贓,才有資格成為一個不被輕視且能被承認的大國。

不把手伸過去,也就沒有籌碼。

把手伸過去,才能無中生有地製造籌碼。

至於到底選誰,此時還不是下注的時機。而且,俄國現在有個幾乎完美的理由拖下去,那就是「我不是不想參與中歐、西歐的戰事,我很有興趣。但當務之急,我要先把瑞典解決了。」

現在中歐的局勢,還很不明朗。

剛從前線傳來的消息,法國軍隊攻占了布拉格,其勢正盛。

普法聯盟在此時的歐陸真的是沒有敵手,法國陸軍傳統就很能打,普魯士沒想到也特別能打,巴伐利亞也不差。

奧地利又死撐著,不割西里西亞,但感覺再撐下去,維也納都快要被打下來了。

雖然不管是伊莉莎白還是貝斯圖耶夫,都對普魯士全無好感,極為警惕。

也雖然貝斯圖耶夫認定了法國才是俄國稱霸的最終大敵。

但在現在這種局面站隊,反法普同盟,那可就是以感性取代了理性了,純粹腦子有問題。

如果要是奧地利被肢解了,俄國當然可以立刻和法國簽訂盟約,跟著一起吃一口。而不是傻呵呵地和整個歐洲作對,去打已經把奧地利肢解了的普法同盟。

但只要奧地利還喘氣呢,局勢還沒有到徹底清晰明了的時候,就不要輕易破壞和奧地利的關係。

終究,兩家還要一起對付奧斯曼土耳其,巴爾幹地區兩邊也有共同利益。加上土耳其現在距離所謂的「西亞病夫」還有段距離,剛爆錘了奧地利,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故而與奧地利能不翻臉就不翻臉。

況且,絕對的理性,是對「哲人王」的要求。但凡是人,就不可能絕對的理性。

伊莉莎白內心其實很討厭英國、奧地利,因為這倆國家的勢力,在之前的俄國混亂政局中,都是堅決反對伊莉莎白上位的。

反對的原因,也是基於伊莉莎白是彼得大帝政策的繼承者,或者說是俄國新黨的代表人物。

絕對理性的君主,可能會在登上皇位之後,杜絕之前那些繼承宮斗時候的影響。

但這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換到大順這邊也一樣可以理解:某皇子捲入了奪位之爭,結果一些大臣反對此皇子,等此皇子真登大寶之後,能像李世民對魏徵那樣的能有多少呢?

不過在對待大順的問題上,無論是感性還是理性,都讓伊莉莎白傾向於和大順立刻簽訂互不侵犯條約。

感性上,劉鈺確實是「雪中送炭」,幾乎憑一己之力把她送上了沙皇的皇位。

雖然實際上沒有劉鈺,她自己政變也不難,但誰也沒有前後眼,這一招化錦上添花為雪中送炭的手段,正是劉鈺所極為擅長的。

理性上,和大順開戰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些荒蕪的土地,對此時的俄國而言最有價值的還是那些毛皮;而對大順而言,最有價值的是農耕地和西北邊疆。

兩國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適宜耕種的地方不產紫貂、產水獺的地方也不怎麼適合耕種;準噶爾是信黃教的,喇麻階層對東正俄國很反感;大順要的則是一個穩定的西北邊疆,防止再出現一個瓦剌。

至於貝斯圖耶夫的猜測,就算猜測為真,那伊莉莎白也不認為這件事與俄國有什麼關係。

這和收英國人的錢打仗不一樣,收英國人的錢,可以順便把周邊的土地占了。

真要是收荷蘭的人去和大順開戰,那就純粹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了。

歐洲有歐洲的規矩,比如可以僱傭他國的僱傭兵,甚至僱傭他國成建制的野戰部隊,並不算宣戰。

各國之間也有條約制衡,因為沒有一個能打破條約的力量,互相之間都有外交上的潛規則。

可這些潛規則,大順可不承認。

就算俄國說,那些哥薩克是荷蘭人出錢雇的,只是從俄國出發而已。這要是在歐洲,不算是俄國對大順宣戰。可這放在根本不講歐洲標準、而有自己的一整套標準的大順,這句話跟屁話沒有任何區別,肯定會不擇手段的報復。

一旦大順選擇不擇手段的報復,俄國就會很難受。

大順手裡,還始終捏著一個俄國極為擔心的病灶伏爾加河畔的土爾扈特部。

大順當然不喜歡土爾扈特部,歷史上土爾扈特部東歸,那也是一開始計劃著趁著準噶爾覆滅回來搶地盤的。

然而如果中俄之間爆發了戰爭,按照劉鈺一直以來的外交手段,很可能就會給土爾扈特部極大的支持,給錢、給槍、給教官,俄國可是受不了。

伊莉莎白看了一眼漢尼拔和貝斯圖耶夫,堅定地說道:「為俄羅斯的利益考慮,我絕對不會考慮和大順開戰。不管這個假設的第三方開出了什麼條件。我們沒有辦法攻擊到他們的腹地,但伏爾加河畔卻還有一群蒙古人,相對於我們強制服兵役的要求,大順的統治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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