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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越往事千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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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不住了,不跑不是留在這等死這麼簡單,而是這麼大規模的專業攻城部隊,會沿江而上各個擊破,毀掉所有的城堡。

不如收縮兵力,集中在一座堡壘中,爭取更久的時間。

如果漢尼拔沒當過彼得的秘書,而只是這座堡壘的指揮官,劉鈺的辦法是無效的。

正因為漢尼拔當過彼得的秘書,思考問題的時候會有大局觀、有更高的眼界。

這種優點此時成為了缺點,將會葬送他。

劉鈺擔心漢尼拔徹底絕望,做出錯誤的判斷,真要在這裡死守。

聽切里科夫翻譯了旗語,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傳令,繼續演戲,繼續射擊那些樹皮船。控制水面,叫那些小船退走。」

「船上的人準備發信號,一會都打起精神來。記得,那個黑不溜秋的人,一定要抓活的。」

「不許放槍,只要抓活的。」

拿著槍抵著切里科夫的饅頭心裡暗暗呸了幾聲,心想三爺啊三爺,咱能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嗎?你就不怕那黑廝漢尼拔殺個七進七出?

劉鈺卻不在意自己口頭的不吉利,摸出來白令的懷表,看了看時間。

上午十點鐘。

漢尼拔的時間不多,一定會搶在下午一點之前逃走的,否則天黑之前沒法行船到安全距離。這是河,不是海。

看了看飄揚的俄國海軍旗,風向西北。

正適合逆流而上。

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等待,把肅清江面的戲演完。

合上了懷表,衝著切里科夫微微一笑。

「切里科夫先生,請回到你的『崗位』吧。你的任務完成了。」

換了個人押送切里科夫離開,只剩下饅頭在身邊,劉鈺拍拍饅頭的肩膀道:「一會兒好好表現。你既說想讓我提攜你一下,賺個出身。這就是個機會了。」

「我是偏心的,要不然讓舒圖、杜鋒來都可以。這功勞,我是將,怎麼都有我一份。但你就不一樣了。」

「日後,好好干。你既跟著我讀過書,做過伴讀,借著這個機會,混出個人樣。」

「都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這半達不達的,也就只能濟一濟身邊的人了。

饅頭重重地點點頭,心情激盪,順勢就要跪下。劉鈺聳聳肩,搖了搖頭。

「事兒上見吧。感恩之言,不必說了。」

…………

中午十二點。

江面已經基本被「肅清」。

幾艘小船從棱堡處劃出,殘餘的哥薩克奮力地劃著名船。

漢尼拔在就站在第一艘小船上,靠近了那艘探險船後,船上扔下了軟梯。

跟隨彼得在涅瓦久了,爬海軍軟梯這樣的本事極為嫻熟。

順著軟梯爬上去,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用拉丁語發出了問候。

「漢尼拔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曾經讓漢尼拔感覺到高貴、典雅、文明的拉丁語,此時說不出的刺耳。

驚慌地看著對面,劉鈺呲著白牙,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是你?」

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短銃。

身旁的饅頭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屈起臂彎,用肘子狠狠地砸在了漢尼拔的胃部。

漢尼拔吃痛,彎腰,背後又被饅頭重重地砸了一下,徹底站立不住,倒在了甲板上。

倒下的瞬間,船上槍聲大坐。

劉鈺嘻嘻笑著,衝著身後負責記錄軍功的經歷處執事道:「記上。羅剎王之義子欲抽槍射我,吾之仆饅頭忠心護主,將其擊倒於地,生擒之。」

隨後,拉著漢尼拔的頭髮把他拽了起來,讓人架著漢尼拔的胳膊,走到了硝煙瀰漫的甲板上。

水面上,被突襲的殘餘羅剎人根本沒法反擊,或是跳水逃命,或者在絕望希望又絕望後徹底崩潰,舉手投降。

江面煙波浩渺,廣闊不見俟岸,硝煙隨風,平添一分氣度。

兩個士兵架著漢尼拔,劉鈺意氣風發。

將那頂瑞典大副的帽子扔到一邊,跪坐於地,讓饅頭在身後幫他紮起頭髮,戴上武士皮弁。

起身脫掉了身上穿著的俄國海軍軍裝,換上了勛衛錦服,腰間挎著繡春刀,整理了一下系帶,披上了一件青色大氅斗篷。

恰逢風起,迎風而立,一抖大氅,獵獵為音。

指著遠處即將淪陷的斯捷潘諾夫斯克,俯瞰著夏日的黑龍江,睥睨漢尼拔,用拉丁語說出了那三個羅馬時代的詞彙。

VENI

VIDI

VICI

我來!

我見!

我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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