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報仇!(2/2)
「鏗鏘!」
一聲精鐵交鳴之聲突然在李狗蛋耳邊響起,等死的李狗蛋下意識睜開眼睛,只見韃子削向自己脖子的彎刀在自己脖子不到一掌的距離被一把刀盾手的制式大刀給擋住了!
轉頭向握刀的人看去,李狗蛋立即驚呼道:「牛百將!」
原來擋下韃子這一刀的赫然正是他們刀盾手的兩名副百夫長之一的牛二!
「你自己的爹娘還是你自己照顧吧,我們可沒有義務照顧你爹娘。」
牛二的聲音依然跟以往一樣冰冷,但卻在此刻給了李狗蛋無限的溫暖。
李狗蛋哽咽了,不禁再次喊了聲:「牛百將!」
牛二沒有看他,眼睛死死地盯著旦增阿旺,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滾到後面去,別礙事!」
李狗蛋聞聽這話愣住了,然而其他民兵可沒有愣住,只見不知道是從哪兒突然伸出四五隻手直接抓住李狗蛋衣服跟胳膊,直接把他從地上拖到了其他盾牆後面,絲毫不管被在地上拖著的李狗蛋疼不疼。
李狗蛋被拖走後牛二便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的韃子身上。
一陣風捲起了地上散落的枯葉在兩人之間飄飄蕩蕩,一股肅殺之意在兩人之間緩緩凝聚。
牛二看著旦增阿旺冷冷道:「我認得你!」
旦增阿旺聽不懂牛二說了什麼,但這個南人擋下了自己的彎刀,並且看其他南人對他的態度,這個南人應該是這群南人中的一個指揮官。
旦增阿旺看著牛二臉上神色越發猙獰,獰笑道:「南人,你應該是他們的指揮官吧,沒想到我旦增阿旺臨時之前居然能拉一個南人的指揮官陪葬!哈哈哈哈!這真是太美妙了!」
「放心吧南人!為了表揚你送上門來的勇氣,我就大發慈悲賜予你毫無痛苦的死亡!」
牛二聽不懂旦增阿旺的話,他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對面的這個韃子也聽不懂,但是他還是冷冷道:「當時就是你帶頭衝進的我們村,村長死在了你的手上!我爹也死在了你的手上!」
「你沒想到吧,我居然那麼快就回來報仇了!我會拿你的人頭來祭奠我們牛家村的四十九口人!」
「你受死吧!」
最後一句話牛二是直接吼出來的,吼完後牛二也不管這韃子到底有沒有聽懂自己剛才說了什麼,直接一揮手中大刀架開韃子的彎刀,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就向旦增阿旺的頭顱狠狠劈了下去!
見到這個南人忽然發起了攻擊,旦增阿旺也不敢怠慢,立刻後退一步躲開了牛二的這一刀。
手中彎刀一個調轉就向著牛二的心窩處削去。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這一刀削過去,這個南人肯定會後退躲避,只要他一後退自己就能跟他之間騰出戰鬥空間,到時候憑藉自己豐富的戰鬥經驗要殺了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見他的彎刀向自己的心口削了過來,牛二不但沒有後退,僅僅只是身體向左邊偏轉了一點讓韃子的彎刀的攻擊目標變成自己的左手肩膀,隨即就一個大步向前,直接不管不顧的一刀砍向了韃子的脖頸。
眼見牛二居然拼著被自己攻擊也要砍死自己,一點要躲的意思都沒有,旦增阿旺頓時被嚇的亡魂直冒。
登時腳下步伐便是一滯,隨即迅速後退,想要收回這一刀,他可不想就這樣讓牛二用傷換自己的命。
但他想退也沒那麼容易,這麼近的距離牛二又怎麼會讓他輕易退去呢?
下一刻在旦增阿旺駭然的目光下,只見牛二猛的上前一步,居然用左手死死地抓住了韃子手中的彎刀,在旦增阿旺駭然的眼神中一刀捅進了他的左胸膛!
噗嗤!
鐵器入肉的聲音響起,制式大刀的刀尖從旦增阿旺後背透體而出,鮮血順著刀尖不斷流淌而下,浸濕了兩人腳下的這片土地。
旦增阿旺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牛二,操著半生不熟的南昊話緩緩問道:「你……為……什……麼……不……躲?」
牛二的聲音依然冰冷無比,即便是他的左手因為強行控制住韃子的彎刀而正在不斷流淌著鮮血,他也沒有皺一下眉頭,冷冷道:「躲了,我死,不躲,你死!」
說完也不管旦增阿旺到底有沒有聽懂他說什麼,直接一把從韃子身上抽出大刀,隨即一腳把旦增阿旺踹翻在地,上去對著他的心口處就狠狠的一刀捅了上去!
噗嗤!
旦增阿旺雙眼猛的睜的滾圓,嘴角一絲鮮血緩緩溢出,頭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旦增阿旺死後牛二面無表情的抽出刀,隨即一刀刀將旦增阿旺的脖頸剁成肉醬,隨後一手提起他的頭顱,一手拖著還在不斷流淌鮮血的長刀向著前方的牛家村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看著沉默著向牛家村走去的牛二,李狗蛋下意識的就想叫住他,肩膀卻突然被拍了一下。
轉頭看去,卻見居然是百夫長拍的自己。
「大人,牛百將他……」
趙九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緩緩道:「唉!讓他去吧,你們牛百將他就是牛家村的人。」
李狗蛋沉默了,周圍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明白趙九斤的意思,既然牛家村被韃子占了,那就意味著牛百將的家人都被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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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也許在大部分人看來,牛二這種情況,在報仇的時候就應該是那種熱血上頭,不管不顧的就衝上去跟敵人亂砍一通,直到將仇人砍成肉醬才對。
但是在飄雪看來,當時村子被攻破的時候,牛二能帶著弟弟和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逃出來,他就應該是那種越在危急關頭越冷靜的性格,那種憑藉著一腔熱血就能夠打敗比自己強的敵人的人只能是主角,其他人那麼干絕對會死。
所以不是主角的牛二想要報仇的話,也只有擁有冷靜的頭腦才能夠成功越級報仇,而這樣的人也是不會隨便將自己的悲傷顯露給所有人看的,他只會面無表情的報仇,面無表情的離開,只有獨自一人躲在無人的角落時才是他痛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