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3 吾乃國師庾獻(1/2)
左丘俊逸寫的眉飛色舞,落筆此處,忽然心道,那小賊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哪能讓他這般得意?
當即筆鋒一轉,又寫道,「眼見金車退入朱戶,國師醜態畢露,放聲大笑,不料雲霧叢生,驚雷陣陣。國師立足不穩,從金車上跌下,落地之時神魂溢散,匯集在一個癩蛤蟆身上。」
左丘俊逸哈哈大笑,眉尖一挑,又繼續寫道,「那國師當即隱匿藏聲,躲過此番禍患。雖是狼狽如此,但國師乃守信之人,隨即前往冀州,為其友去取銅雀。」
寫到這裡,左丘俊逸覺得有點不對。
草率了。
他一個癩蛤蟆,哪一天才能從蜀中蹦到冀州啊!
又連忙提筆補道,「這時一隻天鵝從天而降,馱了那癩蛤蟆,同往冀州而去。」
寫完看了兩遍,左丘俊逸自己都不忍看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還不如讓他從朱戶逃了呢,癩蛤蟆騎天鵝,這合理嗎?
左丘俊逸咬著筆桿想了想,又靈光一閃,將那些草紙撕掉,重新鋪上一張,提筆寫道。
「庾獻雖身死當場,但一道真靈不滅,向南逃去。襄水之神憐之,乃收起魂魄,取雨露之精,化為一書生。」
寫到這裡,左丘俊逸正冥思苦想後面的的事情。
就見「襄水」二字變得模湖起來,墨跡浸染,因成一片。
左丘俊逸悚然而驚。
他連忙望空而拜,口稱得罪。
小說家天馬行空,難免會有些大言之詞,但若是人家不願牽扯進來,自然就顯得有些冒犯。
還不等左丘俊逸做出回應,那墨跡忽又慢慢收束,變成兩個字,「湘水」。
左丘俊逸一愣,想了半天才明白怎麼回事。
左丘俊逸因為嫌入川道路艱難,趁夜丟開庾獻跑路,隨後便一直在荊州地方遊歷,前些日子剛從洞庭湖南下,按照地盤來算,正好離開了襄水女神的界域進入湘水女神的勢力範圍。
只是他想不明白,湘水女神為何對這故事產生了興趣,還出手把襄水女神的戲份搶了。
接著,耳邊清風拂過,就聽有一個悅耳的聲音,好奇問道,「小說家的手段雖然離奇,若是你那朋友已經死了,你寫這些什麼用處?」
左丘俊逸連忙解釋道,「不是老夫自誇,小說一道,老夫已經到了栩栩如生的地步。我這朋友雖然死了,但若是在我筆下合乎邏輯的活下去,那麼就會像他真的活著一樣,所有和他有關的事件線,都會向這個人物匯集。」
「比如說,原本該發生在他身上的際遇,或者恩怨情仇,都會引發在老夫虛擬的這個人身上。比如他命中注定該得到的寶物……,咳,什麼的。」
左丘俊逸的笑容有點尷尬。
簡而言之就是,你死沒關係,但你不能帶著劇情死啊。
雖說這樣做有點不太地道,但左丘俊逸也不是完全理虧。
說好了幫老夫找銅雀,你得把這坑填上啊!
那湘水女神聽了笑道,「有趣。我聽說詩人別有胸懷,若是達到了詩之國的境界,可以以詩意迷惑天意,想不到小說家這樣不入九流的學派,也能有這樣欺瞞天意的手段。」
左丘俊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特麼是在夸老夫,還是在鄙視老夫?
又一個悅耳的女聲在耳旁問道,「可是,既然是個虛擬的人物,那你所期待的那些事件線又怎麼匯聚在這個人物身上呢?」
左丘俊逸心中暗道,後面這個不知是娥皇、女英這對姐妹花中的哪個。
他只得解釋道,「存在也罷,不存在也罷,只要是受到事件線影響的,都會慢慢向我的故事偏移,匯聚之處便是老夫按照邏輯推動的故事發展。」
後來的那個湘水女神聲音清脆的說道,「也就是說,一切都按假裝他活著發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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