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4 當庭杖殺(2/2)
面對這種猛人豪傑,庾獻哪裡敢胡亂伸手。
庾獻不肯回應,王咸只能怏怏離開。
庾獻將明早拔營的事情吩咐了下去,隨後回到帳中靜心打坐。
第二日一大早,袁敬和畢平就張羅著整頓人馬。
庾獻既然知道是龐德攔路,對此行的勝負就不太看好。
心不在焉的在營地里看著。
這時,就聽轅門處有人急急求見。
庾獻以為是王咸復來,等人到了跟前,才發現是去東州兵傳信的牙門將吳懿。
庾獻納悶,莫非東州兵那裡也出了什麼蹊蹺。
誰料等吳懿到了跟前,卻是噗通一聲跪倒,雙目泛紅,口中哀求道,「還望國師救我一命!」
庾獻連忙將吳懿扶起,詫異的問道,「吳將軍這是做什麼?」
吳懿心頭慌亂,早就顧不得什麼舉止,他急急忙忙的說道。
「昨夜王咸有事去向州牧復命,誰料州牧忽然發怒,說王咸誤事,沒能救下李權。竟命人將王咸推出中堂,當庭杖殺!」
庾獻聞言大吃一驚,「王咸竟然死了!」
「正是如此。」吳懿一臉的兔死狐悲,「仔細想來,這件事末將也有責任,若國師和青衣都尉不肯相助,恐怕卑職只有死路一條。」
庾獻聞言,滿臉不解,「不應該啊!這件事我和青衣都尉已經向劉州牧解釋的清清楚楚。當時州牧也是親口承認了,這是他的過錯,和你們沒有關係。他怎麼能出爾反爾,遷怒王咸?」
庾獻越想越是不通,接著又聯想到李權無辜被斬殺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安。
這劉焉怎會這般性情無常,殘忍嗜殺?
庾獻想了想,先穩住吳懿,「吳將軍不要慌。這件事你的確冤枉,當初我和青衣都尉都答應要儘量保你無事。劉州牧那裡,現在情況如何?」
吳懿連忙答道,「州牧昨夜杖殺王咸之後,就關閉了房門不出,沒見過任何人。到現在府中也沒傳出什麼動靜。」
庾獻皺了皺眉,又問道,「那青衣都尉怎麼說?他是州牧的得力臂膀,又是當朝儒宗,素得州牧敬重,有他出面說清,這件事應該也不難解決。」
聽庾獻說到這裡,吳懿越發絕望。
「青衣都尉不肯見我。」
庾獻點了點頭,已經有些明白董扶的意思。
幹大事者不拘小節。
對於董扶這樣看透世清,飽經滄桑的人物來說,公理正義根本算不得什麼。
如今大戰當前,維護劉焉的權威,比跑去質問什麼真相更加重要。
說不定,為了完美的遮掩此事,董扶不介意幫劉焉滅口,收掉吳懿的小命。
只是如此一來,這件事對庾獻就有些棘手了。
庾獻打量著吳懿,心中糾結不已。
這個忙,到底該不該幫。
說來也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若是吳懿今早先來找的庾獻,那麼這絲生機就會被吳懿懵懂之間白白錯過。可是吳懿一早就先去求見的董扶,董扶避而不見的態度,如同當頭的一盆冷水,徹底讓吳懿醒悟了當前的處境。
見庾獻打量著自己,面帶猶豫,吳懿哪能不知道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連忙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國師!可憐末將還有老母在堂,她老人家隨我顛沛流離入蜀,背井離鄉舉目無親。末將如何忍心讓她老了沒個依靠。」
說道動情處,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庾獻這會兒也堅定了主意。
以後若要立足漢中,防止有人在後方興風作浪,那益州牧府中就少不得要有自己的爪牙。
這吳懿命不該絕,正是施恩圖報的好目標。
只是這件事該怎麼插手呢。
庾獻目光游移,慢慢思索著。
忽然看到郭嘉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邊裝作匆忙忙的收拾行裝,一邊用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這邊。他的嘴角露著幸災樂禍的謔笑,仿佛在等著看庾獻如何跳入一個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