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2 咒術(2/2)
閉目回味片刻,略有遺憾道,「雖是佳釀,時辰上差了少許。」
說完睜眼,一口酒氣噴在那酒葫蘆上。
那葫蘆如同吃了大補丸一樣,葫蘆口冒出的酒氣煙霧,筆直的上沖了一截。
只是離那藏在雲中的飛鳥,遠遠未夠。
梅哲將手中瓷瓶一拋,又取來一個不大的陶土罈子,打開泥封之後,依舊是一飲而盡,噴出酒氣。
梅哲一次次施術,那酒氣凝成的煙線越來越長,一點點的刺入長空之中。
空中的陳超早就覺出不妥,只是駱平的咒術未能生效,梅哲的手段看上去也只是尋常。
陳超有鷂鷹相助,來去自如,當然對他們這些小手段,放不到心上。
他有心試探這支援軍的虛實,竟慢慢向那酒煙靠近。
酒煙細線升到半空,在大風吹動之下,搖搖擺擺,早已不再凝實。
陳超隨風聞到一絲,又深嗅了幾口,哈哈笑道,「原來如此,竟是想用美酒之香,將這畜牲引誘下去。可惜我這鷂鷹早已褪去野性,和我心意相通。」
陳超指揮著鷂鷹遠遠飛開,轉眼又有些懷念那酒香之味。
心念一動,這酒這般好聞,錯過著實可惜。
書上常說喝酒誤事,卻沒說過聞酒誤事,想來也是不妨。
陳超思來想去,抓耳撓腮,忍不住又讓鷂鷹迴轉。
湊到那酒煙瀰漫處一聞。
只覺酒意微醺,渾身毛孔舒張。人在半空,俯視江河,豪情無限,快意無比。
底下眾人見陳超飛遠,原本還在嘆息遺憾,轉眼就見陳超掉頭撞入酒霧之中。
可惜酒煙細線到了高空,已經彌散成酒霧,早已不副之前的威力。
指望陳超一頭醉倒,掉下摔死,顯然不太可能了。
只有梅哲輕輕一笑,繼續飲酒,施動咒法。
空中彌散的酒霧只有丈余方圓,鷂鷹微一側身就一穿而過。
陳超在酒霧中來回穿梭了一會兒,那酒香就被攪得淡薄。
他在空中盤旋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又飛的低了點。
眾人看了,都紛紛覺得很真實,像極了「只喝一杯」的自己。
眾人眼巴巴的等著陳超落入圈套,梅哲卻停下施術,提醒眾人道,「這賊將頗警醒。他身下的鷂鷹龐大,比他更耐酒性。若他察覺不妥,喚動鷂鷹,仍有逃脫之力。可令勁弩手準備,以免錯失良機。」
張翼聞言,慌忙讓手下軍侯去集結弓弩手。
空中的陳超仿佛吃了香餌的魚一樣,一直圍在那如同釣魚線的酒煙附近旋轉。
不知不覺,竟有了七八分醉意。
忽一陣涼風一吹,酒勁下去少許。這才覺出已經手軟腳軟,幾乎在鷂鷹上停留不住。
陳超立刻警醒,不好,險些中了算計,速速離開才是。
他身下的鷂鷹通靈,立刻就要振翅遠揚。
底下的張翼大急,連忙大叫道,「放箭!」
形勢危急,底下的弓弩手明知力不能及,也只能盡力亂箭向空中射去。
其中大半,射不多高就已散亂,其餘的也只是強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