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9 灼灼其華(2/2)
任歧的態度又是如何?
星妖師卻沒那麼多想法,她重新化為人形,嘶嘶尖叫著,騎在南蠻象上向陳超逼近。
陳超不慌不忙的看著星妖師,口中笑道,「今日還不是教訓你們的時候。」
說完,口中呼哨了一聲。
那在地上翻滾的鷂鷹,勉強起身,撲騰著翅膀向陳超飛來。
陳超從地上拽起已經接近甦醒的陳調,身子一翻,上了鷂鷹,直接飛入劍門關中。
龐德見狀,也不再糾纏,掩護著出關的兵馬,退回關城之內。
庾獻和呂常一碰面,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庾獻開口問道,「陳超在這裡,那任歧呢?」
庾獻有些懷疑陳超的叛亂跟陳調小兒有些關係,但畢竟在歷史上,陳超和任歧也不是什麼安分人物。
到底真相如何,誰也不好說。
呂常斷然說道,「國師說的有理,我這就去向州牧示警,隨時警惕任歧的兵馬調動。」
庾獻又囑咐道,「還望呂將軍派人知會我師父一聲,就說我有事向他請教,希望他能來關前一趟。」
呂常自然不會推辭。
此時時間已經不早,庾獻估摸著恐怕明天重玄子才能趕來這裡。
他消耗了不少精力,逕自回蘆篷安坐。
等到夜色落下,庾獻再次起身,前往法壇為妖桃匯聚四方生氣。
這次,庾獻能夠越發明顯的察覺到妖桃的情緒波動。
恍惚間,庾獻仿佛聽到了一位女子在樹下輕嘆。
一截枯枝,思緒就憑空出現了。
世界這般奇妙。
思及自身,難道不也是這般如此嗎?
到了第二日正午,重玄子才和祭拜妖桃的劉焉一起趕來。
劉焉的臉色極差,顯然陳超的叛亂給了他不小的衝擊。
庾獻向重玄子微微施禮,準備等儀式完成之後,再去請教。
這次的祭典進行的極快。
庾獻有心事在身,劉焉也已經迫不及待要儘快打破劍閣。
他受困於劍門關太久,陳超的叛亂已經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等到祭典完成,依舊是滿樹桃花落下。
只是上面的桃花數量,已經大不如前。
重玄子老道似乎察覺到什麼異樣的地方,他伸出手掌,接過一朵桃花。
打量了許久,幽幽嘆道,「自明日起,這妖桃無需祭拜了。」
庾獻莫名奇妙,向老道問道,「這是為何?」
老道將手中花朵碾碎,攤在掌心。
「這妖桃已經分出陰陽,桃花之中再無雄蕊。」
庾獻聽了眉頭微皺,卻也只道一句,「原來如此。」
庾獻略微有些體悟,當即不再向重玄子請教。
每人有自己要領悟的道,只要有了種子,等它靜靜萌芽便是。
劉焉對不再祭拜的事情倒很是滿意。
他已經明白這是折損陰德的事情,之前為了王圖霸業,他別無選擇。
劉焉並未向庾獻過多吐露軍機。
只提了一句,任歧在聽說陳超叛亂之後,孤身一人前來請罪。
庾獻對此沒有太多期待。
這不過是一種政治上的宣示罷了。
劉焉如今形勢糟糕,任歧還有賈龍這個強援在外,無論劉焉多麼想藉機剷除犍為郡的本土派,這都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恐怕任歧不但毫髮無傷,還會得到來自益州牧府的宣慰。
似乎陳調上次的突襲終於讓他認清了現實,第二日一整天,劍閣之內的兵馬都沒有再次出關。
唯一讓庾獻有些意外的就是,到了正午的時候,妖桃之上依舊開始慢慢開花。
庾獻擔心仍有什麼變數,親自爬上桃樹查看花蕊。
好在陰陽已定,便成規則,並未出什麼差池。
就在庾獻認為,後續的時間不過是慢慢等待的水磨功夫時,意外再次發生。
滿樹的桃花依舊掉落,在桃樹之下繽紛的鋪滿一地。
這讓庾獻大為不解。
妖桃已經自定陰陽,那劉焉也就沒了拜祭的必要。
可是既然沒有了這個儀式,這些桃花為何依舊會墜落滿地?
庾獻思索良久,沒得到什麼結果。
又過了一日,桃花再次於正午盛開。
桃花的數目雖然在大幅度減少,但開的芬芳撲鼻,香氣越發濃郁。那明艷的桃花灼灼,色彩鮮艷如火。
庾獻站在樹下靜靜看著。
桃花再次落滿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