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 來自西遊記的啟示(1/2)
這句話雖然簡單,但是開宗明義,牽扯到對大道的理解。
程旭就算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太多,但是前賢已經對此事多有陳述。
當即說道,「回稟道長,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而大道,在往古之先,在四方之外。祖師此言,乃是說大道為天地之始。」
這回答算是中規中矩。
當即惹的別人蠢蠢欲動。
一個叫做韓賢佐的少年站出來大聲說道,「弟子有不同見解。」
治頭大祭酒笑道,「這也是你的仙緣,儘管說來。」
韓賢佐大受鼓舞,當即說道,「這世間一切,莫不源於大道,為何?」
韓賢佐神氣十足的四顧,「兩字蓋之,規律也。正是因為有了規律,這鴻矇混沌才有了一,有了一才有二,乃至世間萬物。而道,就是締造一切的規律。」
庾獻聽了此答,臉上微微變色。
韓賢佐此人可以說的上頗有悟性。
他前生的時代,元氣衰減的厲害,因此修道人只能把心思放在對大道本身的理解上。
而當時人的理論,和韓賢佐所說相差無幾。
庾獻有些不確定這個治頭大祭酒是如何理解大道的,但是韓賢佐此說,卻很有吸引力。
其他的道童聽了韓賢佐的說法,也不由陷入思索,程旭更是有些怨恨的看了他一眼。
就連他也覺得,韓賢佐此說很有希望。
誰料治頭大祭酒竟然略有遺憾的搖頭說道,「下去吧,你說的不對。」
咦?
眾多道童都吃驚的看了韓賢佐一眼。
韓賢佐瞪大眼睛,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若是點仙緣闖不過去,自己這三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庾獻卻眼前一亮。
輕聲笑道,「有意思。這道士比我想像的,還要高明啊!」
秋寧在旁聽庾獻在那嘟囔,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庾獻,你剛說什麼?」
「沒什麼。」庾獻趕緊打個哈哈,岔開話題,「對了,你怎麼不去試試?」
秋寧猶豫了一下,只好解釋道,「點仙緣,看上去只是治頭大祭酒的幾道問題,但其實,這本身蘊含著一個機緣,那就是你要不要參加。」
「之前有一次,治頭大祭酒只出了一道題,而且非常簡單。不少候選的道童都心動下場,結果所有道童的答案,都不符合治頭大祭酒的心意。而留下的人通過角逐,很多本來沒有希望的人,卻能趁機正式入門,成為鶴鳴仙宮的弟子。所以,仙緣既然是機緣,那究竟在哪,誰都說不準。」
庾獻佩服的看了秋寧一眼,「你知道的真多,後台很硬啊。」
靠!
秋寧被庾獻嚇了一跳,趕緊搖頭。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已經有幾個道童爭先恐後的做出了回答。
治頭大祭酒當場指出韓賢佐是錯的,卻對程旭的答案沒有置評,顯然程旭這邊的思路,更附和治頭大祭酒心中所想。
於是道童們爭先恐後的借著程旭的話發揮下去,各自闡述了自己所想。
治頭大祭酒聽了,有些不予置評,有些則直言不諱的否決掉了。
而且越是往後回答的道童越懵。
因為治頭大祭酒否決的答案幾乎毫無規律可言,有些相似的觀點,很可能都會受到不同的待遇。
庾獻卻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他認真的總結著剛才眾人的答案,越發覺得自己和治頭大祭酒心中的答案暗合。
這時,場中出現了一個小的空白期。
治頭大祭酒掃視了一圈,溫和的說道,「沒有別人要回答了嗎?」
庾獻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哪裡還會矜持。
當即站出來大聲道,「道長,弟子也有一番見解。」
治頭大祭酒溫和的點點頭,「你儘管說來。」
庾獻在諸多道童質疑的目光中,大步上前,一直走到治頭大祭酒面前。
隨後指著空中那白煙裊裊的十三個字,朗聲說道,「道。」
眾人正奇怪,庾獻已經繼續指向另一個字,「一。」
程旭、韓賢佐等人皆是愕然,不知道庾獻這是故弄什麼玄虛。
庾獻自右向左,又指向下一個字,「二。」
隨後連續不停繼續向後指去,「三。」「萬。」
庾獻的手指在「萬」上頓了一頓,隨後大大的一揮,依次划過中間所有的字,重新指回了第一個「道」。
接著,微微躬身對治頭大祭酒說道,「弟子的理解是,我們對『道』闡述的越多,越試圖去解釋它,明晰它,我們也就離『道』越遠了。故道可道,非常道。無名,萬物之始。」
眾道童聽了還在懵懂,旁邊的祭酒道人卻是一驚,脫口贊道,「此說雖然取巧形會,但是頗有真知啊。」
眾道童聽授業的祭酒道人都這麼說,心中一緊,趕緊去看治頭大祭酒的反應。
就連庾獻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
大道之事玄之又玄,誰都不敢說自己所想是否更加貼合。
在眾人的屏息凝神中,治頭大祭酒終於有了別於以往的反應。
既不是不置可否,也不是毫不迴避的直斥其非。
而是略有驚奇的看著庾獻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庾獻大喜過望,知道自己答中了治頭大祭酒的心中所想,連忙說道,「回稟道長,弟子的名字叫做庾獻。」
聽到這一問一答,場中一片哀嘆。
但凡是有點眼力的,都看出了,庾獻的回答顯然力壓眾人,更得治頭大祭酒之心。
其他人已經被悉數淘汰了。
程旭等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一個個彼此寬心,「別慌,這才第一道題,後面還有兩道。憑他的資質,我就不信他還能次次蒙中!」
「對對,以往也是這樣,題目會越來越難,聽說這最後一題,更是憑咱們的能力不可能答對的必死題!」
韓賢佐最是不爽,「哼!他有什麼家世?我就不信了,憑他這樣的資質才能,還能闖過最後一關!」
秋寧顯然也有些擔心,憂心忡忡的看著。
庾獻聽了眾人所說,悄悄向秋寧打聽道,「最後一道題會很難嗎?」
秋寧也不隱瞞,「以往的時候,除非治頭大祭酒只出一道題,否則還沒有人能通過最後一道題過關的。」
庾獻皺了皺眉,眼珠一轉,又換了一個問法,「倒在最後一題的人多嗎?」
秋寧納悶,自己剛才不是回答過了嗎?
於是老實答道,「當然多啊!」
庾獻聽了嘴角一勾,嘿然一笑,「要是小爺沒看過西遊記,我還就真怕了!」
秋寧直接就聽傻了。
這特麼什麼是西遊記?
庾獻信心十足的對治頭大祭酒說道,「道長,弟子準備好了,你儘管發問。」
「哦?」治頭大祭酒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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