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0 那就是我,無從逃避(2/2)
庾獻自恃有智障之盾護身,將那東西接在手中。
仔細一看。
上面刻著兩個古樸的文字,「非攻」。
這是…
庾獻木然,腦海中迅速回想過當初在功名葫蘆中的種種。
——墨門的巨子令牌!
與此同時,庾獻和陳調周圍的殺伐之力在快速消退著。不少生化的道兵,在「非攻」兩字的影響下,陸陸續續開始崩潰。
庾獻看著陳調,認真道,「想不到今日竟能見到墨門的免戰牌。」
陳調下馬,深深拜倒,「國師會人馬如龍,還認得免戰牌,想必和墨門有些淵源。如今免戰牌在此,還請退避三舍。來日戰場相見,我陳調生死不恨。」
庾獻聞言,立刻轉身便走。
這兩人的交手幾乎是整個戰場決勝的關鍵,不知多少人都在等著他們分出勝負。
原本庾獻力壓陳調,讓益州上下振奮不已。誰料那陳調小兒三言兩語,又下馬跪拜之後,庾獻竟然扛著長槊直接退出了戰場。
這猝然變化,讓益州諸將相顧變色。
王商急向劉焉說道,「州牧,莫非國師也中了那陳調小兒的邪法?」
劉焉臉色鐵青,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庾獻正扛著長槊行走間,身旁一陣黑煙繚繞。
很快勾勒成一個婀娜女子的形狀。
庾獻目光冷冷一瞥,長長的呼出一口清氣。
那婀娜女子還未來得及說什麼,黑煙就被吹散。
遠遠看見此事的巴山鬼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的態度竟如此果決!
那陳調小兒到底說了什麼?
巴山鬼王紅袍一揮,消失在原地。
接著紅光一閃,出現在庾獻身旁。
「喂,賢侄,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
庾獻見巴山鬼王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當即也不遮掩。
「我有個極重的人情要還。」
巴山鬼王瞭然。
旋即有些蛋疼,「有事好好說就是了,現在可把我那妹子得罪狠了。」
庾獻面無表情,心念堅定。
巴山鬼王咂咂嘴,有些不甘心的問道,「沒有半點餘地嗎?」
這次陳調被引出關來,身邊還沒有龐德相助,正是捉拿他的最好時機。
只要拿下此人,漢中之戰就算贏了大半。
庾獻平靜搖頭,「我騙不了自己。」
庾獻想想高何的諄諄教導,想想自己那得來的一身本領,實在不能自欺欺人的以一場幻夢說服自己。
哪怕他是以吳起替身的身份重新行走當年的路,哪怕只是功名葫蘆中的南柯一夢。
庾獻說完,驀然想起初見卜子夏時,他那飽含深意一句話。
——「你就是你,和我們什麼時候相見,有什麼關係呢?」
庾獻心中越發清明。
庾獻,就是那個身負污穢之名拜入墨門,又師從卜子夏的人。
那就是我,無從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