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偽詔(2/2)
庾獻沉聲說道,「不錯。這份旨意正好是發往益州的,還在路上就被我截獲。上面的內容……,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庾獻將聖旨遞給了張松。
張松眼中驚疑不定,小心翼翼的接過。
他有一目十行之能,草草一觀就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庾獻看著張松的臉色,故意問道,「這聖旨莫非有假?」
張松聞言也起了念頭,他仔細將手中聖旨打量了一番,這才沒了僥倖之理,臉色難看的說道,「國師或許不知,事涉朝廷兩千石高官的任免,必是三公手書,天子用印。這道詔書有五色寶光流轉,真的不能再真。」
庾獻聽了放下心來。
這聖旨上的字很快就得消失了,提前讓張松驗看,倒是少了個隱患。
庾獻目視巴山鬼王。
巴山鬼王立刻明白這定是庾獻搞的鬼。
雖說他也稀里糊塗,不過倒不妨礙他給庾獻幫個暗手。
巴山鬼王輕咳一聲,主動開口問道,「這旨意上說的什麼?莫非有什麼變故?」
張松一慌,下意識就想把聖旨往袖中一藏,轉眼醒悟過來,這種事情怎能隱瞞得了。
他支吾了一會兒,不得不實話實說,「朝廷賞功,打算委任劉州牧為司空。」
巴山鬼王聽了有些疑惑。
劉焉擔任三公,這無疑是高升了,張松怎會是這般模樣。
接著,就聽張松乾巴巴的說道,「朝廷、朝廷還打算任命賈龍為州牧,犍為太守任歧為州刺史。」
張松這話一說,就連對政治不太敏感的巫鬼宗門之人,都相顧譁然。
誰不知道益州牧府的主要敵人,就是任歧和賈龍這兩個叛賊啊!
特別是自從這兩人叛亂以來,益州牧府的大多數軍事行動都是直接針對的他們。
毫不誇張的說,深度參與這場益州內亂的,就是在場的這些人,和他們所代表的背後勢力!
——倒向益州牧府的益州本土派,益州牧府的主戰力青衣羌,因鬼姬所請而來相助的巫鬼宗門,以及鶴鳴道宮的道士們!
可若是這兩人做了州牧和州刺史……
賀玄素來沒有顧忌,他劈頭蓋臉的向張松質問道,「劉焉跑去享受榮華富貴了,那我們怎麼辦?」
張松這會兒也心如亂麻。
朝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往日的生死大敵轉眼成了頂頭上司。
那些世外之人大不了就此避世不出,可是他們這些依附劉焉的本土派和青衣羌卻絕對會遭到血腥清洗。
張松正六神無主,就見庾獻平靜的向他一攤手。
張松猶豫一下,將手中的聖旨遞了過去。
庾獻接過,拿在手中。
隨即在眾人的注視下雙手一撮,將那絹帛撮的粉碎。
張松本就是極聰明的人,他見庾獻這般膽大,心中也豁然開朗。
庾獻掃視了瞠目結舌的眾人一眼,淡淡說道,「什麼朝廷的聖旨,我們不理就是了。」
張松越發覺得庾獻果決,他小心的提醒道,「國師此言雖佳,可若是朝廷見久無回應,將旨意明發天下,又該如何是好?」
那時候劉焉若不遵從,就只能抗旨造反了。
劉焉會因為底下人的生死,寧肯放棄三公的高位,去做一個反賊嗎?
張松可沒有半點把握。
庾獻聽了正中下懷,他看著張松,認真的說道,「嗯,這個我也想過,我們去把長安的朝廷打垮了,他們就發不出這樣的聖旨了。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