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涼州牧(2/2)
這卦詞與其說是占卜,倒不如說是周文王娓娓道來,教導世人寶貴處世經驗。
身為君主,如果決定推動變革,那麼就不用為占卜結果迷惑,大膽去做就是了。而身為臣子和百姓,最好是乖乖跟隨主君的變革。如果下位者,想要主動推動變法,那麼你很容易shi。
李儒的小人之儒就是取其中的意味,不斷革面變化,最終立於不敗之地。
好在關尹子的《三極篇》,雖未毀掉這論述,卻暗藏機鋒,將之引申,不但化解掉了其中的鋒芒。還以「事則鱉行」一語,遲滯了其中的變化。
而這,正是庾獻克制李儒的關鍵。
如果自身的改變跟不上形式的變化,那麼這種改變還有什麼意義?
李儒被庾獻一語道破根腳,又見庾獻拿出了克制之物,心中不免生出懼意。
庾獻此時消耗不小,卻也一時殺不了有唐周相助的李儒。
庾獻索性收起施展的兵法,哈哈笑道,「今日不是殺你的好時候,貧道先去了。并州兵將隨時可能追殺上來,貧道可以一走了之,涼州牧只怕不止要費一番口舌了。」
庾獻幸災樂禍的說完,將那碧玉龜殼一招,直接抽身而走。
李儒面色陰沉,卻懼怕庾獻手段,不敢再次追擊。
等庾獻去的遠了,那團托著李儒的泉水,才忽然化為一個人形。
唐周看了看城門的方向,又瞥了李儒一眼,不緊不慢的問道,「涼州牧還能再戰一場嗎?」
李儒這會兒終於壓制不住傷勢,口中鮮血一吐,萎靡撲倒。
唐周看著李儒這番模樣,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仍舊不咸不淡的說道,「死心了?」
見李儒不答。
唐周慢慢說道,「如今西涼容不下你,朝廷也容不下你。你這個涼州牧,不過是個喪家之犬而已。何不按照你我的約定,去投奔北方?有貧道保舉,涼州牧仍不失賢王之位。」
唐周看著沉默的李儒,皺了皺眉。
口中直接威脅道,「不要不識抬舉。」
李儒身子一動,慢慢緩過些力氣。
他摸索過地上的銅鏡,放在面前。
臉上恐怖的五官蠕動。
很快變為原本的模樣。
接著鏡面一晃,又出現一個儒雅書生。
鏡面一晃,這次成了個奸猾市儈之輩。
李儒變化數次,唐周終於不耐煩起來。
他又看了看城門的方向,口中不耐煩的冷嘲熱諷道,「你還能拖延的幾時?并州兵要來了。」
李儒嘆了口氣,口中帶了一絲無奈蒼涼。
「也罷,本牧終究不能再面對刀筆之輩。」
唐周嘿嘿一笑,「這就對了。你我豈是靠別人施捨活命之輩。」
李儒不理此言,從袖中摸出一個淡黃色的小葫蘆,「先離開這裡再說,呂布可不好對付。我有些改頭換面的本領,道長權且在這葫蘆里棲身。」
唐周聽了,滿意的一笑。
正要縱身躍入那葫蘆,卻見李儒身子一頓,展開手來,那葫蘆竟有些破損。
李儒皺緊眉頭,面上又生出恨意,「好妖道!」
說完,將那葫蘆隨手一丟,在懷中摸了半天,半天才有些不舍的尋出來一個青色的玉瓶。
李儒將玉塞拔下,對唐周說道,「此物雖非木屬,卻是一塊天然青玉雕琢。道長也可暫且容身。」
唐周瞧了一眼,笑道,「你倒闊氣。」
說著,化為一道水線落入那玉瓶之中。
李儒見唐周進了玉瓶,默默的將瓶塞封上。
輕輕一搖,響動的水聲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極為慘烈的呼喊聲。
等到那呼喊聲消失。
李儒那失血過多的臉上,才不可遏制的露出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
接著,才慢慢說道,「我是大漢涼州牧,沒有一張臉,願意給匈奴人做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