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渭陽君(2/2)
原來這一切都是斑斕編織的陰謀。
董白。
本就是斑斕選中要降臨的神選之人,是一個如同巫顏那樣的年輕美麗的「衣服。」
庾獻回想著葫蘆中的種種,這時才真正的明白前因後果。
他心中仿佛空蕩蕩的。
庾獻看著斑斕,口中無力的吐出了只有他們兩個才明白的話語,「原來那是你,原來那不是我。」
董白聞言一笑,眉間又是一挑。
庾獻當初通過功名葫蘆第三關時,一度有過一番體悟,如今再看來,是這般可笑。
真正想要神降,附身董白的,是斑斕自己。
想到此情,庾獻悔恨不已。
——逐鹿之戰的軍師!
——因為擅長編織陰謀走上征戰蚩尤的戰場!
這樣一個人,庾獻竟然沒有拿出全部的警惕。
董白策馬迴轉,看著庾獻,悠然說道,「若不是你把她送入葫蘆,我的圖謀又如何能得逞?」
庾獻聞言,仇恨之餘,心中生出無名之怒。
誕生於陰謀的感情和淪為陷阱的守望。
這股心頭火灼灼燃燒,讓他再也不能壓抑自己!
庾獻從地上撿起地上一把長刀,接著毫不猶豫的大步向前,向董白行去。
周圍的西涼兵將俱都怒喝道,「大膽!」
正要上前阻攔,董白按著馬韁長笑一聲,「不必攔他。」接著又對庾獻說道,「枉我高看你,不過是個匹夫。你若此時降我,自當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庾獻腳步不停,口中寒意森森道,「匹夫,自有匹夫的擔當。而你,也該承擔你要承擔的後果!」
庾獻怒意上沖,毫不畏懼。
如果斑斕斬殺郭汜尚需要動用一母之力和人馬如龍,那庾獻未必沒有和這個虛弱的神明抗衡的機會!
和女魃這個被封印在赤水之北的神明不同,斑斕不但沒有肉身作為依靠,就連完整的魂魄都沒有!
在被流放到過去的時光後,她只能算是承載了蠶神意志的一段回憶!
就算她神降到董白身上,也必然虛弱無比。
董白見庾獻想要行險一搏,蒼白的小臉,再次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的笑容慢慢收起,神色逐漸淡漠。
董白看著庾獻,如同真正的神祇看著螻蟻,「你對神明的強大一無所知。」
說著,五指張開遙遙罩定庾獻。
庾獻頓時像是被猛獸盯住一樣,情不自禁的肌肉顫顫,渾身冷汗涔涔。
庾獻咬牙再向前一步,董白的五指慢慢收攏。
庾獻的心臟仿佛遭受劇烈的擠壓,讓他臉上血脈賁張,通紅一片。渾身更是筋肉酸軟,力氣衰竭。
庾獻心頭絕望,不顧一切的向前衝鋒,手中刀猛然向前揮出。
——離著尚有十數步遠,長刀自然斬了一個空。
庾獻前沖數步,頹然摔倒在地。
庾獻閉目。
結束了。
誰料,就在這時,庾獻忽然感受到力量迅速的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猛然睜開眼,向董白看去。
卻見董白正一臉錯愕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她是蠶神降臨,衣物自然不能遮擋她的視線,
隨著庾獻的靠近,一抹淡淡的血痕慢慢浮現在她腹部的肌膚上。
那血痕和她一脈相連,在雪白的肌膚上勾勒紋理,形成數個符文。
而這符文……
董白臉上陰晴不定,咬牙切齒道,「雍州鼎!」
庾獻原本正糊塗著,看著董白注視的部位,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當初為了藏匿傳國玉璽,庾獻把玉璽埋入董白脾臟中時,曾經蘸著董白的鮮血,在上面畫上了意外得來的那神秘符文。
那神秘符文極為不凡,乃是鎮壓蘇妲己頭骨的密室上所畫,還曾經封印了郭巨佬的斬將台!
莫非……
董白猛然和庾獻對視,恨聲道,「你給我等著!」
話音一落,便從馬上摔落下來。
庾獻幾乎是本能的上前,將她摟入懷中。那符文似乎察覺到邪物離開,慢慢的顏色黯淡下去,轉而消失不見。
庾獻懷中一動,女武神恢復成那嬌俏的少女。
董白努力睜開眼來,正見自己在庾獻懷中。
她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鼻中一酸,輕聲說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