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星象學(2/2)
安斯部長嘆了口氣:「跟占星師的記錄分毫不差。」
戈登愣住了:「天悲星是殿下?」
海石茲閉著眼:「應是如此。」
唐納修死死皺著眉頭,大叫道:「蒼天何意啊!」
「蒼天何意?哈哈哈。」我大笑起來:「夢兒,取我橫刀來。」
「是,殿下。」夢兒放下酒壺,轉身離去,沒一會,就把我的橫刀拿了過來,我拍開崩簧,抽出橫刀說:「諸位,古有一人,名叫蒼月,她曾擊鋏九問,我今天就效仿她,說來與你們聽聽。」
貝亞點點頭,其他人也嚴肅起來,我用橫刀敲著劍鞘說:「問天何壽?問地何極?人生幾何?生何歡?死何苦?輪迴安在?宿命安有?情為何物?蒼生何辜?!」
貝亞想了一會:「是啊,蒼生何辜啊!」
「不知道這位叫蒼月的古人,可曾作答呢?」戈登問道。
我搖搖頭,我穿越到未來,蒼月的《鏡》一直沒有再更新,世界湮滅又重生,也不知道她寫完了沒有:「我也不知道。」
海石茲說道:「如此九問,當真豪邁,只是這並不是酒後應該問的問題。」
「酒後不問,清醒的時候就更不會問了。」戈登笑著說:「諸位,酒後失言,即使是吏部也不會風聞參奏,不妨就答上一答,醒來後哈哈一笑,全當是戲言。」
華德已經喝的爛醉:「答?怎麼答?第一個問題,問天何壽,老天的壽命誰知道?你知道?」
「天何壽?天地同壽。」戈登笑著說。
「狡猾,那……地何極呢?天地同極?嘁。」一個將軍笑著說。
其實我最想問的是最後一個,蒼生何辜?值得我拋棄性命嗎?當然,這個問題,永遠只能埋在心裡,如果你問出來,有人會回答:不值得,其他人的死活,管我什麼事,有的人會說:當然,救一人如救全世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等等等等,這個問題,你永遠不會有答案。
等我清醒過來,竟然是在床上,我迷迷糊糊的坐起身,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喝多了?斷片了?
「好弟弟,你醒了?」夢兒走下樓,給我倒了一杯水:「你昨天喝太多了。」
我喝了口水,小心的問:「沒幹什麼蠢事吧?」
夢兒笑了起來,最後說了一句:「你唱歌真難聽。」
我挑了挑眉毛,看來是發酒瘋來著:「其他人呢?」
「也都喝多了,酒量最好的是戈登部長,哦,他給你留了一封信。」夢兒從桌子上拿過一張羊皮紙,遞給我:「先說明,他是酒後寫的。」
我展開一看,差點笑出聲,戈登也是個有趣的人,他竟然把九問一一作答:
-
問天何壽?天地同壽
問地何極?地廣無極
人生幾何?不過百年
生何歡?欲滿而歡
死何苦?含恨而苦
輪迴安在?輪迴於六道(陛下說的)
宿命安有?宿命於因果(還是陛下說的)
情為何物?或如苦酒,或如蜜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蒼生何辜?
-
我笑著問:「最後一問他沒作答?」
「答了,但沒寫到紙上。」夢兒說:「戈登說,這一問,答案很簡單。」
「哪裡簡單了?」我搖搖頭。
夢兒嘆了口氣:「戈登說,你要是問,就讓我告訴你,你要不問,說明你有了答案。」
「我沒答案,你還是告訴我吧。」我笑著說,答案無非那兩種。
「那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夢兒笑著說。
我擺擺手:「不生氣,你說吧。」
「天悲星都問這種問題,說明蒼生都該死。」夢兒翻著白眼說道。
「啊?」我愣了:「這就是答案?」
夢兒點點頭:「是啊,你想,你要真是天悲星,本就該悲天憫人,可你都問世間的蒼生是不是該活著了,那就說明蒼生真的該死了。」
我翻了個白眼:「你那時候有天悲星嗎?」
「我又不信這些。」夢兒說道:「你相信嗎?」
我嘆口氣:「有點信了。」
夢兒笑著說:「不管你信不信,還是趕緊起床,吃早飯吧,您今天事多著呢。」
「什麼事?」我愣了。
「批閱奏章啊,我的親王殿下。」夢兒指著旁邊一堆一堆的公文說道。
我一看嚇了一跳,這麼多,看一遍都得天黑了,還要批閱!
我苦笑著說:「那個……女皇陛下。」
「幹嘛?你不是要讓我給你批吧?」
「你有經驗嘛,我一通胡批,倒霉的不還是老百姓?」我笑著說。
夢兒看了看成堆的奏摺,撇著嘴:「真不想再批這些東西了,一開始挺新鮮,後來覺得批奏摺就是在主宰整個帝國,可最後,看見就噁心。」
「幫個忙嘛,我今天還有外事活動,紅十字會要來,我得安排地方吧,活捉蝗蟲用的那些東西,我得準備吧,哦,還得給暗衛弄武器……」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一身的酒味,懶著洗澡,一會找金姆弄一下。
「啊,好了好了。」夢兒走到桌前,坐下道:「你總不能讓我幫你批一輩子奏摺吧?」
「哪能啊,等我退位你就不用批了。」我笑著說。
「臥龍先生真是把你看得透透的,他說你很懶,其實只想享受,不想付出,可惜啊,沒那個命!」夢兒恨恨的諷刺道:「跪安吧,別打擾我。」
「喏,陛下,臣告退。」我嬉皮笑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