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射擊比賽(2/2)
到了陣地,我完全傻了,真的是新兵,哨兵因為值班睡覺被咬傷了不說,十幾個人拿著長槍圍著一隻蝗蟲比比劃劃,有的沒穿軍裝,長槍還拿反了,這也就算了,還有人大喊把火炮弄過來,貝亞搖了搖頭,大吼一聲:「幹什麼呢!」
「報告,王城第4步兵師3團,正在奉命捕殺蝗蟲。」一名團長顯然是剛起床,慌慌張張的繫著衣服的紐扣道。
「你們師長呢!怎麼指揮的?」貝亞質問道。
團長楞了一下,問旁邊的一名團參謀:「克里夫師長呢?」
團參謀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是德立夫,剛才不是說了嘛,跑回軍部求援了。」
我立刻翻了白眼,自己師長的名字都能叫錯,陣地上最多百十隻蝗蟲,1個師有3萬多人,平均300人對付一隻,這種戰力對比還求援?臨陣脫逃吧?
「立刻清理殘敵,整裝點名!」貝亞吼道,他是真火了。
「是!」團長還算靠譜,連打帶罵,把軍官和士兵們都組織起來,還親自抄了一支長槍,挑死了兩隻蝗蟲,杜美騎馬溜了一圈,回來報告道:「旁邊那個師乾的還不錯,衣服穿得很整齊,已經打掃完戰場了,而且沒人受傷,正在輪流吃早飯,我看挺從容的。」
貝亞嘆了口氣:「卡羅,那是你的老熟人。」
「老熟人?」我心說王城第16步兵師跑萬王之城了,我還認識的步兵師,就只有第32步兵師了,伊恩師長,難道是他?
「是王城第32步兵師的伊恩師長嗎?」
「對,都整編了,現在是新編王城第19步兵師,你看看,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都是新編師,這個新編王城第4步兵師竟然亂成這樣!」貝亞那馬鞭指著正在恢復秩序的第4師說道。
杜美笑著說:「不一定,蝗蟲是凌晨到的,士兵們一定都在熟睡,伊恩師長托我們老大的福,針對夜襲的攻防很有一套。」
貝亞楞了一下:「就是你們大半夜不讓人睡覺,又敲臉盆又放槍的緊急集合?」
有這麼不堪嗎?
「對啊。」杜美笑著說:「後來連歐根親王睡覺都不敢睡熟了呢。」
貝亞突然笑了起來,看來歐根被夜襲士兵套了個麻袋,海扁了一頓的事他也知道了:「原來真的有用啊。」
「你這話說的,要是沒用我不成折騰人了嘛。」我笑著說。
「嗯,看來是得讓他們都練練,以後要對付的是亡靈,那些傢伙可不需要睡覺。」貝亞點點頭。
時間不大,王城第4步兵師的8個團,漸漸恢復秩序,雖然蝗蟲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可對陣地的防守,也有了一定的章法,貝亞指揮著他們,把火炮均勻擺在了各團陣地上,弓弩手聚在兩門火炮的間隙,長槍兵四人一組,八人一隊,清繳落地的蝗蟲,長劍士則四處遊走撿漏,盾牌手的活也不輕鬆,他們的盾牌成了簡易擔架,有時候抬死了的蝗蟲,有時候抬傷員,有時候是一起抬。
我跟貝亞打了個招呼,就走到第4步兵師和第19師結合部的一座低矮土丘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布置了狙擊點,用步槍射擊較遠的蝗蟲,美洛蒂則在我旁邊戒備,杜美把鐵板燒撒了出去,鐵板燒比蝗蟲個頭大很多,一對一吃不了虧,而且四隻跟燒紅的烙鐵一樣的爪子,也讓蝗蟲吃盡了苦頭,杜美看著好玩,端起朱可夫步槍,打了幾槍,可她並不適應這種後坐力,於是跳上馬,抄著兩把手槍,四處支援去了,她策馬奔馳,披風飄揚,用口哨聲指揮著鐵板燒,自己則是左右手輪流射擊,竟然有了點西部片的味道。
「我怎麼感覺你就是來練槍法的?」美洛蒂問道。
我拉栓推出彈殼,笑了笑:「都安排好了,有我什麼事?」
「一點沒有皇帝的自覺啊。」美洛蒂搖了搖頭:「這時候,你不是該下什麼『罪己詔』嗎?」
「嘁。」我扣動扳機,一隻蝗蟲腦袋開了花,應聲倒地:「罪己詔?有病,這些鬼玩意又不是我放出來的,關我什麼事?再說皇帝還沒退位呢,要下也是他下。」
美洛蒂撿起杜美放在旁邊的步槍,沖一直亂飛的蝗蟲放了一槍:「喔,這東西真帶勁。」
「那是,我教你?」我笑著問。
「哼,用你教?我都看會了。」美洛蒂又放了一槍,我愣了一下,人家都是把步槍槍托抵在肩膀,她竟然是夾在腰側,準星照門統統不用,端平了就是一聲槍響,一隻低空飛行,正在秀『普加喬夫眼鏡蛇機動』的蝗蟲一屁股拍在了地上。
「呃……」我想了想,決定還是閉嘴:「算了。」
「怎麼樣?要不要比比看?」美洛蒂站在我旁邊得意的說。
「好啊,一人20發子彈,輪流射擊,看誰打下的多。」我掏出子彈說道。
美洛蒂點點頭,把步槍甩上肩膀,槍口向後,扣動扳機,一隻蝗蟲應聲倒地,我傻了,她連看都沒看,就擊斃了背後的目標:「你怎麼做到的?」
美洛蒂笑著指了指耳朵,然後拉栓退殼上彈:「該你了。」
我站起身,使用跪姿射擊,擊斃了一支蝗蟲,然後沖她挑了挑眉頭。
十幾輪過後,美洛蒂也不玩花了,和我肩並肩站在土丘上,我們兩個人到現在都是勢均力敵,彈無虛發,倒不是因為我們槍法好的跟朱莉一樣,不過情勢已經不容樂觀了,蝗蟲遮天蔽日,數量極多,多的都不用瞄準了,有時候一槍還能打中兩隻,杜美突然牽著我們的馬,沖了過來:「老大,你們怎麼還在這!快撤!貝亞元帥命令使用火炮,太多了。」
「好,撤退。」我回頭一看,媽呀,都被包圍了,我們好像在一股黃綠色的龍捲風中央一樣。
「喂,沒比完呢。」美洛蒂說道,我撇了她一眼:「還比個蛋啊,被包圍了,邊打邊撤!杜美,你先走。」
杜美點點頭,換了彈匣,吹了聲口哨,叫鐵板燒開路,一邊射擊,一邊騎著馬沖回了陣地,我和美洛蒂填滿子彈,跳上馬,打馬往回沖,這一下,命中率立刻降低,我打空了槍膛,把步槍一丟,抽出橫刀,左劈右砍,可很快,我發現這是一個技術活,蝗蟲雖然個頭很大,但動作並不笨拙,而且馬速也不慢,即使迎面相對,劈砍的時機也是轉瞬即逝,更要命的是,馬匹似乎害怕成群的蝗蟲,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小子,今天非得栽在你手上不可。」美洛蒂射完了子彈,抓著槍管把步槍當棍子用,更絕的是,她發現馬匹因為恐懼減慢了速度,就掏出匕首喊道:「坐穩嘍。」
我還沒明白過來,她就拿匕首捅了我的馬屁股,靠,馬疼的直接人立起來,差點把我甩了下去,然後也不管前面是什麼,撒開蹄子沖了過去,美洛蒂如法炮製,緊緊跟在我後面,這一下,前面的蝗蟲立刻飛了起來,四散奔逃,可不知道為什麼,它們竟然緊緊追在我們後面。
「怪了,怎麼都在追我們?」美洛蒂喊道:「啊!血腥味!小心後面。」
我回頭一看,這一看,我嚇得腿都軟了,馬屁股後面叮著一拳頭那麼大的蝗蟲,腦袋正趴在馬屁股的傷口上,天啊,吸血!
我嚇的一哆嗦,揮手用橫刀刀背拍了它一下,蝗蟲可能是被打蒙了,掉了下去,我一看,後面黑壓壓的一片,我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掏出寒玉手榴彈,拉開了頭部的引爆栓,丟了出去,幾秒之後,追我們的蝗蟲都被凍成了冷盤,我冷笑了一下,可扭回頭一看前面,前方就是防線了,也就幾米遠的地方,正好是一門大炮,一名炮兵抱著子炮,傻愣愣的站在那,看著旁邊,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根本沒發現我正沖向他,而其他的炮兵也傻了,要命了!
這個速度,勒韁繩是不可能來得及了,且不說我的馬屁股上掛著彩,根本不會停,那韁繩,也早跑的不知道在哪了,控馬,我真心不會,可直衝過去,這個兵就死定了,我甩脫馬鐙,掏出手槍,對準馬頭,閉上眼開了一槍……
「開炮!」耳畔是貝亞命令聲。
『砰』『砰』『砰』在一片炮聲中,我被死去的馬匹甩了下來,可是我似乎是立刻就撞到了什麼東西,還挺軟的,我抱著他,他也抱著我,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我們重重的拍在地上,幸運的是他墊在我下面了,我睜眼一看,媽呀……
我抱的哪裡是人,是只蝗蟲,它的觸角來回移動著,嘴巴一張一合的,還吐著不知名的黃綠色透明液體,我嚇得胃裡一陣翻騰,一張嘴,吐了它一臉,然後條件反射的從它身上滾了下去,杜美騎馬沖了過來,朝著蝗蟲開了兩槍,第一個跟我『親密接觸』的蝗蟲,就這樣被滅口了。
「老大,你沒事吧?」杜美跳下馬問道,我定了定神,開口罵道:「媽的,嚇死我了!」
看了看周圍,我愣了:「我在哪?」
這裡四處都是帳篷,而炮聲則在我背後傳了過來,我徹底蒙了,剛才在那,這會怎麼跑這來了?我被馬甩了這麼遠?呵呵,這得有20多米了。
「我的天啊,老大,你是不是摔到頭了?快坐下。」杜美趕緊檢查著我的頭部:「你剛才擊斃了自己的馬,然後突然跳了起來,抱著襲擊那個炮兵的蝗蟲,飛過整個炮兵陣地,掉在這了,你怎麼跳的這麼高?」
「啊?」我坐在地上,傻乎乎的看著杜美:「我飛的?」
「嗯……」杜美瞪著眼睛點了點頭,貝亞元帥跑了過來:「我的天啊,卡羅,你怎麼做到的?」
你問我,我問誰?我檢查一下,竟然沒受任何傷,除了褲子讓蝗蟲後腿上的鋸齒戳了一排窟窿,身上的武器一樣都沒了之外,屁事沒有:「美洛蒂呢?」
「這呢。」美洛蒂好整以暇的站在我身後:「厲害啊,我還以為你活膩了,馬匹高速奔跑,你竟然敢殺了它,你知不知道,馬匹突然栽倒,會先把你甩下來,然後屍體會砸在你身上!」
「好了,這不是沒事嘛,我還以為那傻小子死定了,要麼被你的馬撞死,要麼被這個傢伙咬死,嘿嘿,沒想到你竟然救了他,唉?這蝗蟲腦袋上是什麼?它吐了?嘶……蝗蟲還吃……鹹菜?」貝亞捂著口鼻看著蝗蟲的屍體問。
我趕緊用袖子擦了把嘴上的嘔吐物,今天早上吃的是鹹菜和麥餅。
美洛蒂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看來你那勞什子的血術也沒白練啊。」